大人。”
“你亲自持我名帖,即刻前往开封府衙报案!陈情:河南按察使黄志远府邸,发生毒害正室夫人、朝廷诰命萧氏之重案,苦主昏迷,嫌疑人在场,案情重大,请府衙即刻派员勘验现场、缉拿相关人犯!记住,要大声、要急迫、要让人人都听见!”
萧彻指令明确,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以报官的形式,将私事变为公案,让黄志远无法以家事或上峰身份压下来。
“是!”郑阳领命,转身疾步而出。
萧彻接着下令,对象是带来的萧家护卫首领关山海:“封锁这个院子!黄府所有出入口,暂由我们的人协助看守。没有我的允许,府中一干人等,尤其是这位吴姨娘及其贴身仆役、厨房相关人等,一概不许随意走动,更不许传递消息!若有强行闯出者,视为嫌犯同党,可当场拿下!”
他这是利用事发突然和己方的人数武力优势,先行控制现场和关键人物,防止串供毁灭证据。
黄志远又惊又怒:“萧彻!你敢封我的府邸?你这是犯上!是挟私报复!”
萧彻冷冷看他一眼,此时已完全进入办案状态:“黄大人,如今你府上发生可能涉及人命的刑案,本官身为苦主亲属兼报案人,为防证据湮灭、凶手逃匿,先行控制现场、隔离嫌疑人,乃是合乎我朝刑律的应急之举。待府衙公人到来,自会交接。你若心中无鬼,何必惊慌?”他句句引用律法,占据法理制高点。
吩咐完毕,萧彻不再理会气得发抖的黄志远,而是对沈长乐道:“夫人,你带人仔细查看阿姐居所,所有饮食器皿、药材残渣、贴身衣物,全部妥善封存,一件不可遗漏。刘大夫,请您再仔细查验,最好能初步判断是何种毒物,通过何种途径施放。”
沈长乐心领神会,知道丈夫是要在官府来人前,尽可能掌握核心证据和审讯突破口。
她立刻带着朱嬷嬷和几个细心仆妇,在萧琴简陋的房间里开始系统地搜查、封存。
刘大夫也再次仔细检查。
那年轻妇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朱嬷嬷在她耳边细语了几句,她顿时惊讶地睁大眼。
“当真是,萧家的舅老爷和舅太太?”
朱嬷嬷看着发号施令,已全然掌控一切的舅老爷,又见舅太太有条不紊地配合执行,顿时有了主心力。
心中窝着的屈辱与愤怒此时得到释放,生出无穷的力气来。
“咱们舅老爷,那可是萧氏家主。统管萧氏全族八千余人的宗主。我家夫人,可是舅老爷的嫡长姐。”朱嬷嬷与有荣嫣。
年轻妇人便是萧琴的寡媳,钱氏。
钱氏见萧彻已经在院子里审起了黄家的下人,舅太太更是指挥若定的模样,真真是威风八面,不由又羡又妒。
沈长乐又赶紧让朱影回去,持自己的令牌,多带些人手过来。
黄家也有护卫家丁,她怕自己带来的人不够,且黄志远又是一省按察使,为免夜长梦多,自然要带些人马,及时把证据拿到手,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否则,等黄志远反应过来,事后以上官的威仪定调子,咱们就会变得被动起来。
此时的萧彻,用那种洞悉一切、冰冷无波的目光看着姨娘吴氏。
“吴氏,你可知,谋害朝廷诰命夫人,是何等大罪?凌迟,亦不为过。即便你是从犯,主犯伏法,你也难逃一刀之快。黄志远自身难保,此刻谁也护不住你。”
他顿了顿,观察着吴姨娘眼中闪过的恐惧,继续道:“但你或许不知,下毒之事,往往并非一人所能为。采购毒物、日常投毒、遮掩痕迹……必有余党。谁去买的药?谁负责每日的饮食汤药?谁在夫人不适时阻拦求医?这些人,现在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你说,是他们先招认,以求减罪呢,还是你打算一个人扛下这弥天大罪,好让你的同伙,甚至……指使你的人,逍遥法外,将来或许还能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