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彻淡淡一笑:“就算知道了咱们在车上,他也是鞭长莫及,不,是无能为力了。”
“你以为死士那么好培养?养一个死士需多少银子?成王开府不过五年,就算娶了陇西李氏这个富甲天下的世家女,短短几年时间,也不可能养出那么多死士。”
除非,李氏把自己的死士也给了成王。
但,至于吗?
而昨晚,死于刀下的死士,就有足足一百二十余人。
这应该算得上成王的极限了吧。
沈长乐想了想,说:“成王是贵妃之子,贵妃又是戚国公嫡女,在这夺嫡的紧要关头,戚国公不可能坐视不理吧?”
萧彻悚然一惊:“糟了,怎么把这老匹夫给忘了。”
他“小心戒备”话音未落,马车外已传来异响!
并非是刀剑碰撞的厮杀声,而是更加隐蔽而致命的“咻咻”破空之声,以及拉车骏马骤然受惊的凄厉嘶鸣!
“有埋伏!保护主子。”车外护卫首领的厉喝声与弓弦震动声几乎同时响起!
萧彻反应极快,在沈长乐惊愕的目光中,猛地将她扑倒在车厢地板上。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笃笃笃”数声闷响,数支力道强劲的箭矢穿透了车厢侧壁的木板,深深钉入他们刚才所坐位置的后壁!
箭簇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
马车剧烈颠簸起来,马夫似乎已中箭,失去控制的马匹拉着车厢疯狂前冲,又猛地被绊索之类的障碍物绊倒,整个车厢轰然侧翻!
天旋地转间,萧彻紧紧护住沈长乐,两人随着车厢翻滚,撞得七荤八素。
幸运的是,萧彻这辆马车为了坚固和防刺杀,车壁夹层内衬了薄铁板,寻常箭矢难以完全穿透,方才那几箭已是强弩所为。
车厢刚一静止,萧彻顾不上疼痛,一脚踹开有些变形的车门,拉着沈长乐迅速钻出,躲到了倾覆的车厢背后,以车厢为掩体。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他们此刻身处一段相对偏僻的官道旁小树林边缘。
袭击者显然经过精心算计,选择了这个前后视线受阻的地段。
对方人数不算极多,约莫二三十人,但个个黑衣蒙面,行动迅捷默契,出手狠辣,远非寻常盗匪,更像是训练有素的私兵或军中好手。
他们并未一拥而上,而是利用地形和树木掩护,以弓弩远程压制,并分出数人试图从侧翼包抄,战术素养极高。
萧彻带来的护卫虽也是精锐,且得了提醒有所戒备,但遭遇突袭,又需分心保护马车,一时间落了下风,已有数人挂彩。
但这些人不愧是萧彻重金聘请的镖局好手和萧家心腹护卫,临危不乱,迅速结阵反击,刀光剑影间,与来袭者杀得难解难分。
“是戚国公的人!”萧彻压低声音,语气冰冷,“陇西李氏或许舍不得死士,但戚国公掌京营多年,暗中培养些精锐私兵,或者调动一些退役的边军好手,易如反掌!成王这是把他舅父的老底也动用了!”
沈长乐背靠冰冷潮湿的车厢木板,能清晰地听到箭矢钉在上面的声音和近在咫尺的喊杀声,心脏狂跳,手心沁出冷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真正的血腥刺杀!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局势。
对方目标明确,就是萧彻,且准备充分,远程有弩箭压制,近战有人包抄。
“青云,他们人虽不如昨晚多,但配合更默契,像是军阵打法。我们的人被马车拖累,施展不开。”
沈长乐快速分析,声音虽有些发颤,思路却清晰。
萧彻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不愧是自己的妻子,遇险不乱。
“不错。不能固守待毙,马车目标太大。”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