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诚恳,开始推心置腹地怂恿:
“要我说,这终归是一家人。表姐性子是直了些,但心是好的。如今又为赵家添了孙子,这是大喜事。若此次小公子的满月宴,能在赵府风光大办,让外人瞧瞧,阁老大人对您这位次房长孙是何等重视,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不攻自破了。这不仅是全了赵家的颜面,更是向阁老表明您顾全大局、维系家族体面的心意啊。”
这番话,正正说中了赵元的心病与渴望。
他自从得罪程家后,在祖父面前便失了宠,深感前途黯淡。
祖母也曾提点他,唯有牢牢抓住程雪,才有翻身之日。
如今沈长乐的建议,无异于给他指明了一条在祖父面前重新露脸、彰显价值的捷径——借儿的满月宴,展示他维系与程家关系、并为赵家带来实际利益。
赵元越想越觉得有理,眼中放出光来,连连对沈长乐道谢:“多谢萧五夫人提点!还是五夫人思虑周全!”
他到底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着实没脸与沈长乐攀亲戚,只以“萧五夫人”来称呼沈长乐。
沈长乐见他这般反应,心知谋划已成。
她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又客气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棋子已落定,只待满月宴那日,好戏开场。
……
马车在一条不算宽敞的巷子里停下。
沈长乐与金月华相继下车,抬头便见一座门楣不算高耸的府邸,匾额上“赵府”二字虽是新漆,却掩不住门楣木料的陈旧。
与萧家、程家的轩敞气派相比,眼前的赵府显得格外局促逼仄。
踏入府内,金月华更是暗暗咋舌。
庭院狭小,回廊低矮,虽打扫得干净,但梁柱的漆色已然斑驳,院中摆放的几盆花草也显寻常。
来往的仆妇丫鬟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裳,眼神躲闪,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她忍不住低声对沈长乐道:“五婶,这……这便是赵阁老的府邸?未免也太……清简了些。”她心中实在不解,程家当初怎会把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到底图什么啊?
沈长乐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道:“你有所不知,赵阁老寒门出身,最重‘清名’。只是这‘清’,怕是苦了内宅女眷,也未必是真清。”
她目光扫过迎上来的赵老夫人和赵大太太柯氏,见她们虽穿着料子尚可的衣裳,但款式已是几年前的样子,首饰也仅限于几件金簪玉镯,强撑着场面,眉宇间却难掩一股被生活磋磨出的刻薄与算计。
王霞与周夫人作为程雪的娘家人,早已端坐厅内上首。
周夫人端着架子,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赵家的一切,嘴角下撇,毫不掩饰对这般“清贫”环境的鄙夷。
王霞则稍显收敛,但那份优越感也从她微微抬起的下巴和与赵家人说话时那种若有似无的疏离感中透出来。
她们婆媳此刻倒是同仇敌忾,在清贫的赵家人面前,程家女眷的矜持与高傲展现得淋漓尽致。
“主角该上场了。”
沈长乐心中暗忖,故意引着金月华走到一旁稍显安静的回廊下,借着观赏一盆长势不佳的兰草,低声将赵家的龌龊事娓娓道来。
“你别看赵家表面清贫,内里腌臜事可不少。当初雪表姐嫁过来,嫁妆何等丰厚?却生生被这赵家以各种名目克扣挪用。更不堪的是,赵阁老表面上道貌岸然,书房里却养着好几个貌美丫鬟伺候笔墨,实则……哼。这赵家父子有个见不得人的癖好,专爱买那些颜色好的小丫头回来,强行收用,若生下儿子便勉强留下,生了女儿便寻人牙子发卖出去。那些女子,既要伺候主子,还要干粗活,身子被糟蹋坏了,没了用处,便同样一脚踢开卖掉。如此行径,与那吸髓吮血的豺狼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