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账册对牌,悉数交还!若再生事,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三太太见丈夫与儿子皆站在对立面,心知大势已去,再争辩也是徒劳。
她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涟涟,心中却如同火烧油煎。
交出管家权,如同割她的肉!
那不仅仅是权力,更是源源不断的油水和在府中说一不二的体面!
最终,她不得不咬着牙,在萧往规定的期限内,将管家的一应账册、对牌、钥匙,勉强交到了沈长乐手中。
表面恭顺,内心却已将这奇耻大辱和巨大损失,全都记在了沈长乐的头上。
“沈氏!定是你在背后挑唆,害我至此!咱们走着瞧!”
沈长乐收回了管家权,却并未立即大肆整改人事,而是萧规曹随,就连人事也没有改动分毫。对三太太院子里的份例,也从未短缺。
三太太见沈长乐继续用她留下的原班人马,心中稍稍舒坦了些。
沈长乐也不愿初进门就得罪妯娌,时常因着些许琐碎事务请教三太太。
三太太见她离不开自己,时来向自己请教,心中更是舒坦,倒也诚心指点了一二。
沈长乐也适时拍了马屁,这才逐渐抚平了三太太不平的内心。
转眼就到了四月,正是百花争艳时节。
大理寺卿孟府后花园衣香鬓影,笑语喧阗。
三太太贺氏与女儿萧萍,同新晋宗妇沈长乐走在一处,表面和谐,内里却各怀心思。
三太太虽因管家权之事对沈长乐芥蒂渐消,但终究存着几分比较之心。
她娘家虽然没落,但凭借萧家长房三太太的身份,加上管家多年的权利,还是结识了不少清贵家的夫人奶奶。
她认为,沈长乐一个丧母长女,来京不过一年有余,沈家在京城连号都排不上。在交际上,定然是不及她的。
三太太正与相熟的几位夫人寒暄,眼角余光却瞥见兵部侍郎李夫人带着儿媳,径直朝着沈长乐走去。
李侍郎是朝中实权人物,其夫人向来眼高于顶。
只见李夫人未语先笑,亲热地拉住沈长乐的手:“这位便是萧少卿太太吧?果真气度不凡!前几日我家老爷回府,还对萧大人在漕运案中的明察秋毫赞不绝口,说是挽回了朝廷偌大损失呢!一直想见见夫人,今日可算遇着了。”
沈长乐只从容施礼,笑容温婉得体:“李夫人过誉了。外子身为朝廷官员,恪尽职守乃是本分。倒是常听外子提起,李侍郎于兵事上见解独到,令他受益匪浅。夫人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才是真正令人敬佩。”
她既谦逊地回应了夸奖,又不着痕迹地抬高了对方,听得李夫人眉开眼笑,两人相谈甚欢。
三太太在一旁看得分明,那李夫人对沈长乐的客气,分明是冲着萧家的权势去的。
她心中酸水直冒:“这沈氏,不过是借了小叔子的光”
可转念一想,能如此从容地与高阶官眷应对,丝毫不露怯,这份镇定自若,也并非寻常闺秀能有。
正当气氛融洽时,一位与成王府走得颇近的宋太太摇着团扇,状似无意地笑问:“萧五太太,听闻萧大人与朝阳街的程大人有些小误会?”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刁难,意在挑拨,也让众人想起沈长乐夫家与舅家明争暗斗的“尴尬”。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目光都聚焦在沈长乐身上。
三太太心头一紧,暗骂这宋太太多事,同时也想看看沈长乐如何应对这棘手问题。
沈长乐脸上笑容未变,仿佛没听出任何机锋,她语气平和,声音清晰:“劳宋太太挂心。舅父与外子,皆是为朝廷办事,因漕运改制一事见解不同,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乃是臣子本分,无关私怨。舅舅常教导小辈,‘公私分明,方是正道’。若因私废公,徇情枉法,才是真正辜负圣恩,愧对朝廷俸禄。至于亲戚情分,下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