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已是大发雷霆时,原本更衣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罢了,横竖都已经迟了,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的。”
沈长乐也是一身反骨的人,别说娘亲舅大,哪有新婚第二天就上门来,还指名要她这个新妇给他们磕头请安。
她虽是新妇,但萧彻身份足够高,又是萧氏宗主,自己便是萧家宗妇。
要是当着本家族人的面,在萧彻母舅面前卑躬屈膝,丢的可是整个萧家的脸。
能真正管辖自己的婆婆又没在场,萧家隔房的长辈,再如何也管不到自己头上。
平辈的妯娌就更不用说了。
萧彻的母舅固然尊贵,也还得讲究亲不隔疏。
对方若以此来挑她这个新妇的理,她有的是说辞反击。
沈长乐立即起身,满脸歉疚:“只是巧合罢了,箖媳妇,你可别动怒。”她转头吩咐自己的丫鬟,“快去开我的嫁妆箱子,取那匹云锦给六奶奶赔罪。”
四太太脸色已然铁青。
在座谁不知晓,新妇过门三日内打碎器皿最是晦气,更别说是御赐之物。
当下便有婆子窃窃私语:“五太太不说不知道,这么一说,这位六奶奶确实败家。瞧吧,连带着五太太都遭了殃”
四太太也开始怀疑,自这金氏进门后,他们这一房确实是只出不进。
金氏不但打坏过她屋里的瓷器,还连累她儿子萧箖跟着受罪。
如今,金氏不但毁了新人的衣服,又还连累丫鬟打碎了御赐茶具。
想到这里,四太太看金月华的眼神越发冷冽。
“败家玩意,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回屋里自省。”
沈长乐跪在蒲团上柔声求情:“我不该多嘴的,四嫂就别怪罪箖媳妇了。”
四太太恶狠狠地瞪了金月华,对沈长乐说:“我知道弟妹年轻,性子柔善,不忍怪罪她。可弟妹有所不知,自从金氏进门后,咱们四房,就屡有破财之灾。这金氏不是今儿打碎瓷器,明儿打碎我屋里的花瓶。这阵子更是变本加厉,连续摔坏了好几套上好瓷器。方才听弟妹这么一说,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金氏就是个败家玩意,丧门星。”
金月华脸色煞白,神色惊恐。
厅堂内,一众长辈女眷全带着有色目光看着自己,妯娌们也是窃窃私语,幸灾乐祸。
她心中发紧,双手不自觉地掐进手心。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沈长乐搞的鬼,可她却无法自证,甚至无从辩驳。
而沈长乐越是替她说话,四太太越是难堪。
最后四太太决议:让金月华禁足自省,没有她的吩咐,不许出现在人前。
在一道道的目光注射下,金月华忍着羞辱,灰溜溜地离开厅堂。
跨出门槛后,她忍不住回头,
新妇正笑着与四太太说着话,三太太四太太无不侧耳聆听,脸上含笑,神色随和,慈眉善目。
用了午膳后,大家移到园子里听戏。
沈长乐陪了大家看了两场戏,借口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昨晚没能睡好,得补点儿觉,不然下午更没精神。
此时,萧彻的舅父舅母,及外祖母封老安人登门了。
萧彻在正院亲自接待了他们,封老安人和舅母许氏,则让萧彻带新妇前来拜见他们。
萧彻心知沈长乐此时正在午睡,昨晚着实累着她了,也想让她多歇会了,便找了个借口。
“新妇正在内院处理些琐碎杂事,一时半会怕是抽不开身。这样,我带外祖母还有舅母,先去后院听戏。等新妇忙完了手头的事,再带她来给外祖母和舅母磕头。”
二人便去了二进院的明辉堂,和勇老太太,刚老太太等人相互见了面,便一起看戏了。
勇老太太知道封老安人为人刻薄还严厉,怕新妇初来乍到,让封老安人抓住把柄发作。便让人去请新妇过来,给封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