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父沈城端坐主位,眉头拧成了川字,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太师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二伯母王氏坐在下首,面色沉静如水,但眼底深处那一抹忧虑却如暗流涌动。
客位上,永宁伯夫人陈氏正拿着熏了浓香的丝帕,哭得哀哀切切,只是那哭声过于抑扬顿挫,带着表演的痕迹。
主位另一方坐着沈长乐的父亲沈坤,这位六品御史此刻面色灰败如土,眼神躲闪飘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沈长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疲惫与尘埃,步履沉稳地走入厅中。
目光扫过陈夫人那张刻意揉搓得红肿的眼和眼底那抹掩不住的怨毒时,心中已然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