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寂静,在霜溟开口后,气氛愈发的令人窒息。
霜溟的推测如同一根打破平衡的引线,将本就岌岌可危的脆弱和谐打破。
“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
熬了一夜,汐耀的嗓音沙哑,原本湛蓝的清透双眸染上一丝猩红。
霜溟神色倦怠,蹙眉回忆了片刻:“算算时间,大约是在她落水的半小时前,我得到消息后立刻去处理了,没想到再回来时,她就已经失踪了。”
龙渊沉默凝视着窗外那平静的海面,沉郁黑眸中翻滚着愈发晦暗的情绪。
“……如果真的是伽洛,那么他的目标只可能是我们三个或是幼崽,没理由把一个抚幼师掳走。”
霜溟淡淡开口:“但这是目前唯一的解释了,不是么。”
空气沉重得压人胸口。
一夜的搜寻,动用的了一切资源,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本身就不正常。
以他们的能力,即便她已经沉入最深的海沟,也该被找到了。
龙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查。”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骇人。
汐耀抬起头,眼底是疲惫的血丝:“怎么查?他做事向来隐蔽,不露马脚。”
龙渊沉声回答:“直接碰一碰。”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设个局,逼他露底。”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空气里只剩下一种近乎凝滞的晦暗情绪。
与伽洛之间那层脆弱的、心照不宣的平衡,在此刻彻底粉碎。
黑暗。
先是呛水后的灼痛,火辣辣地从鼻腔一路烧到肺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时楚楚咳嗽起来,反而更痛。
双眼被密实的布料蒙住,什么也看不见。手腕和脚腕被束缚着,强行将她整个人扯成一个大字型,平躺在柔软却陌生的织物上,只是冷硬的环铐依旧磨破了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其淡雅、似有若无的冷冽香气,像是某种古老的焚香,清冷禁欲。
【系统……系统?
她在脑海里呼喊着。
可没有回应,系统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恐慌漫上心头,时楚楚的思绪开始混乱。
她被囚禁了么……被谁?
她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些滑腻冰冷的触须,强大到无法抵抗的拖拽力,还有那令她浑身麻木的电流……
是被什么海怪抓住了么?还是被人为捕获了?
无数的疑问和恐惧在她脑海中盘旋。
沉重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脚步声随之响起,平稳,规律,每一步都带着令她心颤的重量,不疾不徐地靠近。
她的心脏骤然缩紧,全身僵硬地侧耳倾听,试图从脚步声中分辨出什么信息。
脚步停在她身边。
她能感受到一道冰冷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如同实质般刮过她的皮肤,让她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栗。
没有言语。一只微凉的手落在了她的肩头,惊得她猛地一颤。
那手修长,骨节分明,触感一如这空气般微凉。它并未用力,只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轻轻将她扶坐起来。
她恐惧地瑟缩,却无力反抗。
接着,那双手开始解她身上湿冷破损的衣物。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划过她的皮肤。
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此刻因为恐惧和寒冷泛起细小的颤栗,狼狈得像是一片饱受摧残的花瓣。
那触碰精准、高效,甚至可以说是“体贴”地避免了不必要的接触,却又完全不容拒绝,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慌的耐心。
很快,湿重的衣物被褪下,柔软的、干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