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拿了简亲王给的银子,在外头赴宴瞧见陆瑶,她一直都很客气,根本没有怨恨陆瑶的意思。
待她走远,章知颜问道:“你夫君对你好么?”
章韵芝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挺好的。黄家也分家了,如今我跟夫君单独开府住,他如今赋闲在家,咱俩整日就是出去听戏、也会去酒楼用膳。”
“黄四公子不是殿前司侍卫么?”
“出了点事,他被革职了。不过我觉着,殿前司不是好地方,不干也罢。黄家是伯爵府,总之他的父亲和三个哥哥会再给他安排差事的。我也不急。”
她俩正说着话,有人喊道:“圣旨到!”
乌泱泱一大群人,无论是哪府主子、仆从,皆跪下。
这道圣旨并无大事,就是皇上赏赐了一大堆珠宝丝绸和摆件饰品给睿王府,睿王谢恩后,大家才敢站起来。
传旨太监笑着恭喜,还收到一个红封,府中又响起此起彼伏恭贺的声音,章二老爷都被挤得没地儿站,只能站在廊下。
真就如章承骁所说,想攀附睿王之人数不胜数,拍马都轮不到他们这些中低阶官员。
午膳开席时,摆的都是流水席,睿王妃坐的是一张特长桌,她左右下手都坐满了人,有其她王妃、世袭的国公夫人、伯、侯爵夫人,以及得睿王看重的臣子夫人都在睿王妃那桌。
“章三小姐,王妃请您入座。”一位年长嬷嬷过来请章知颜。
在周围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之中,章知颜离开原来的小长桌,坐到主桌末席。
有些角落的窃窃私语被她听了去。
“她凭什么坐主桌?”
“是啊,她不是和离了么?”
“该不会是睿王要纳她为妾吧?”
“不能吧,听说是重臣的夫人坐主桌。”
“她算哪门子重臣夫人?”
“听说有些年轻才子也颇得看重,那有名的才子章承骁是她弟弟。”
不理这些无谓的闲言碎语,章知颜笑着端起酒杯,“谢王妃赐座,臣女不甚荣幸。”
睿王妃笑着颔首,随后举起酒杯敬所有女宾客,“今睿王首开府,敬谢诸位赏光莅临。”
所有人皆起身行礼,端起酒杯向睿王妃祝酒。
其实章知颜自己也诧异,吃菜的时候,她左右两边的人皆未跟她说话,并不是瞧不起她,先前她作为护国公府世子夫人在宴上常见的那批贵妇,只有极少数坐这张主桌上。
就现在,她身边两位夫人都是生面孔,她跟她俩不认识。
就连陆瑶,这位简亲王颇为喜爱的庶长女,现任的护国公世子夫人,都没资格坐这主桌上。
忽然间,章知颜猜到了,莫非柳浪跟睿王夫妇提到过自己?毕竟自己当初捡到了能证明睿王身世的证物。
未时一刻,章知颜就带着湘儿和绿竹离开,这回是湘儿赶车,待章知颜下车,发现根本不是章府。
“这是哪儿?”
“主子,老太爷说,晚膳在这新府邸用。”湘儿笑了笑。
这府邸牌匾是“秦府”,离铜雀胡同只需拐一两个弯就到了,离禄康街也很近。此处宅子,哪怕只是二进的都很贵。
“外祖父在这儿有宅子?”章知颜不知外祖父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怪不得在江南时,大舅母二舅母抢着当家呢,数不尽的好处。外祖父随意送点什么给小辈,都足够让她们高兴的了,财帛动人心。
待章知颜走进外院客堂,秦太老爷、秦二老爷正陪着柳浪说话,她有些诧异,怎么柳浪又在。
“你来得正好,这宅子如何?”
“外祖父的眼光总是好的。”
秦老太爷捋着胡须,“日后我在京城就住这新宅子。”
秦二老爷笑道:“你父亲等会儿就过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