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还是一样,府中仆妇们走路声音轻,待人接物极为有礼。
“奴婢见过主子。”金管事一进穿堂就请安。绿竹和绿茵双双退出去。
“金玉跟春樱不见了。我府上这位大伯母口口声声说她俩卷款而逃。”
金管事挑眉,“这绝不可能。她俩不会做这种事,就算卷款而逃也不可能挑这个时机,明明先前已跟我通过气,待章府卖了这老宅,搬迁另住,她们再找机会,还让我接应她们。”
“我就知道,大伯母诓我呢。”
金管事摇头,这位朱氏确实难缠又烦人。
“不过嘛,朱氏此人没了诰命夫人的身份,娘家征西侯府又倒了,倒是可以收拾她了。我知道她无甚做生意的头脑,唯一盈利的营生是放印子钱。”
金管事又挑眉,“这可是不合礼法的。”
“对,你在外边打探打探,需要用银子的时候别含糊。”
“是,主子。”
“若真有外头的苦主被高利贷害得不胜其扰,就让他们告官。”章知颜又轻声道:“还有另外一事,朱氏名下曾有一个温泉庄子,是征西侯世子送给她的,但征西侯世子是宁王幕僚,兴许有联系。”
金管事明白了,就往这个方向查朱氏即可。再者,宁王谋逆的事还未完全过去,放银子钱一事再出,可就精彩了。
“主子,大约何时闹出这些事?”
“等我府中四妹出嫁之后吧。”章知颜乐意给章韵芝面子,若是韵芝出嫁前,朱氏就被带走,难免让祖母和韵芝都难过,且黄家也会瞧不起韵芝。
金管事得了吩咐就退出去。
午膳时,绿竹亲自伺候章知颜用膳,亲手做了几道她素日爱吃的菜,传菜的丫头是湘儿。
湘儿前日回府,装作一瘸一拐的样子,歇息一日,现下又出来伺候了。
“你这丫头,不是让你歇着么?你这样也没法伺候啊。”绿竹笑道。
“奴婢就想跟主子请个安。”湘儿认真行礼。
“绿竹都跟我说了,你让我们先走,自己留下了。是个忠心的。”章知颜又问,“你后来如何了?”
“奴婢逃跑时不慎摔伤腿,躲到林中一直到晚上被巡城的探事司侍卫捉住,被送去典狱。典狱里头的人可多了,第二日中午才轮到奴婢被他们审问,奴婢说是靖安侯府的丫头,他们还不信,非要等查过一番才肯放奴婢出来。这一等又是两三日,前日,奴婢才得以回府。”
这个说法并没有破绽,因为章知颜跟绿竹也在铜雀胡同待了好几日,其她人皆是在典狱待着,统一放出来的。
自此之后,湘儿的忠心、机灵深得章知颜等人的赏识。
一晃就到腊月十八,章韵芝出嫁的日子,章府中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清晨,章知颜特意过去送了添妆,一整套玛瑙首饰。
章韵芝穿着红色嫁衣,头上戴着金凤点翠冠,今日格外娇媚甜美,“这太贵重了,若以后我回礼,不知回什么好呢。”
章知颜笑道:“你回什么礼,我已不想再嫁。”
“不准胡说,你这样的美人不嫁可不行。”章韵芝拿出一个福袋,“呐,这个送给你,保管你能再寻得一位如意郎君。”
章知颜不跟她抬杠,笑着收下,“多谢。”
她们正说笑着,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和高氏都来了,已出嫁的章书琴今日也带着添妆回娘家。
章知颜并不想瞧见朱氏和章书琴,略坐了一会儿就说,院中有事要忙,离开此处。
吉时差一点的时候,黄四公子的迎亲队来了,其中不乏才子和他的同僚,堵门的是章承骁,出了几个极难的对联,直到黄家人求饶,塞了一堆红包,大家才笑着开门。
章知颜站在门口带着温婉笑意,人群中,她瞥见一个人影,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