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竟是一点不慌,有理有据分析出来问题。
“陆团长!您看这……”刘场长像看到了救星,求助地看向此时回来的陆团长。
陆团长迈步走了过来,军靴踏在晒场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走到黄站长面前,身高的压迫感让黄站长下意识地挺了挺佝偻的背。
陆团长的脸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冷冷地落在黄站长脸上。
“黄站长,”陆团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上级军官不容置疑的力量,
“军队不直接干预地方政务,这是原则。
但桑云苓同志的试验田,是军区首长特批的军民共建项目,其成果报告将直接送往上级农业部门。
你粮站对种子调拨有疑问,可以按程序向你的上级主管部门反映核查。
但无凭无据,直接扣留军用合作项目的指定粮种物资,干扰支农任务……”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刀子砸下来,
“这后果,你考虑清楚了吗?”
黄站长被他看得后背发凉,额角渗出冷汗。
他强撑着,“陆团长,我也是按章办事,为了全县的粮食安全着想……”
“按章?我们部队也是按程序办事!”
陆团长打断他,语气更冷,“桑云苓同志会按你的要求,提供所有材料供审查。
但在审查结果出来前,再有人以任何借口阻挠种子运输,损害军民共建项目,”
“我会亲自向地委和军分区汇报情况。
孰是孰非,自有公断。”
黄站长不敢看他的眼睛,反倒侧身对着一旁的桑云苓,
“桑云苓,别以为有陆团长撑腰就能乱来!
县里革委会沈主任可是我连襟,你这批种子,我说不能过,就……”
陆屹寒瞪着他,此时独属于军人的威压还是让他哑了火,
“哼…那你们就等审查吧!”
说完,竟不敢再多留,夹起他那文件袋,脚步有些仓促地,转身狼狈地跑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嘘声。
“呸!什么玩意儿!”老周头朝着黄站长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这可咋整?种子扣着,通知也下了,这不明摆着卡我们脖子吗?农场等不起啊!”
桑云苓也蹙紧了眉。
确实,陆屹寒的出面也只是暂时压住了黄站长的气焰,但问题根本没解决。
粮站卡着行政程序,拖也能把他们拖死。
时间,是粮食生产最大的敌人。
刘场长蹲在地上,抓着头发。
“他大爷的,老子去县里告他!”
桑云苓沉默地低下头思索,老家那边已经打好招呼,地里也准备就绪。
走程序申诉至少要半个月,可种子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