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变得更加轻柔、细致。屋子里只剩下纱布摩擦的细微“窸窣”声,和她努力平复的、依旧带着一丝不稳的呼吸声。
炕里头,福宝睡得正沉,小身子翻了个面,咂巴了一下小嘴,发出几声模糊的梦呓。
这安宁的童音,与刚才的剑拔弩张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周卫国突然感觉到伤口处一丝凉意,又有一丝血肉在长的痒,让他很惊奇:“令宁,这药方你哪里得的?这效果也太好了,刚敷上,就感觉伤口在长了?”
沈令宁被他这句话一惊手下一顿,心里暗叹。
看来灵泉水以后没到非不得已,还是不要用的好,不然她说不清楚成分啊。
沈令宁打好最后一个结,剪断纱布。
看着重新包扎好、不再渗血的伤口,她暗暗松了口气。
指尖还残留着那特制药粉浓烈的草木气味。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炕柜深处——那包药粉所剩不多了。
空间里能用的几味关键草药,也快见底了。
这秦岭深处,哪里才能找到替代的药材?
周卫国这伤,还有以后可能的意外,都需要有保障。
这小小的药粉危机,成了她心头新的、需要解决的难题。
——
晌午刚过,一辆沾满泥点的军绿色卡车“嘎吱”一声停在松涛沟家属院的小土坪上,扬起一片黄尘。
驾驶室里跳下两个穿着邮局制服的小伙子。
手里捏着一张单子,大声吆喝着:“沈令宁同志!沈令宁同志在吗?长安来的大包裹!麻烦签收一下!”
这一嗓子,像在平静的水塘里扔了块大石头。
土坪上纳鞋底、摘菜的婆娘媳妇,还有墙根晒太阳的老汉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又是沈令宁啥事啊?
这两沈令宁的名字可是大热门。
家属院的老少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卡车上卸下来的那个包裹——足有半人高,用崭新的、厚实的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捆着结实的麻绳!
这体积,这用料,在物资匮乏的山沟沟里,简直是“巨无霸”!
沈令宁闻声从自家小院出来,看到包裹也是一愣。
她快步上前,在众人灼热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签了字。
邮递员帮着把沉重的包裹抬到她家门口。
孙大娘和王淑芬,连带着隔壁的小媳妇也过来帮忙抬进院子里。
帆布包裹入手沉甸甸的,隔着布能摸到里面硬邦邦的棱角和软乎的填充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