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白亦非的声音冷得像冰,“只要紫兰轩有半分嫌疑,就没必要再存在了。”
他本以为姬无夜之死,是自己多年布局的结果,可接手將军府后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的复杂,暗处的暗流,早已在姬无夜死前就搅动了风云。
比如那个让姬一虎魂牵梦绕的紫兰轩琴姬,比如那两柄透著诡异的剑。
白亦非早知道姬一虎与姬无夜父子不和,可那份矛盾绝不会突然激化到“弒父”的地步。直到他见到“天怒”与“霜之哀伤”,心中才生出了猜测。
天怒剑传闻是白起的佩剑,姬无夜得剑后弃刀用剑,片刻不离身。
从前白亦非靠近姬无夜时,总从剑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不適感,只是当时未深究。
如今他亲手握住天怒剑,那股不適感骤然化为实质的寒意,顺著指尖爬上脊背,这感觉,竟与当初面对天泽手中那柄剑时如出一辙。
更诡异的是,天怒剑与姬一虎的“霜之哀伤”放在一起时,剑身上竟泛起细微的共鸣,仿佛同出一源。
姬无夜沉迷於天怒剑的力量,从未细想。
可白亦非对这股寒意本能地警惕,他立刻猜到:或许是这两柄剑勾动了姬一虎的情绪,才让父子矛盾彻底爆发。
天怒剑出自拍卖场,可霜之哀伤,却与紫兰轩的琴姬脱不了干係。而紫兰轩本就与韩非、卫庄等人纠缠不清,姬无夜的死,会不会也与韩非有关
只能说,在某些事情方面。
眾人首先怀疑的对象,始终是韩非。
韩宇是这样,白亦非也是这样。
不过,白亦非却没有直接向韩非出手,不管怎么说,韩非也是韩宇的弟弟,当朝之司寇。
倒是紫兰轩,不过一处风月地,毁就毁了。
反正他又不去那种地方。
然而,当大军轰开紫兰轩的大门时,却只见到满室狼藉。
香屑还在空气中浮动,杯盏尚温,琴弦却断了一根,偌大的轩阁空无一人,唯有风穿堂而过,捲起满地飘零的花笺。
“果然有问题。”白亦非端著杯中猩红的酒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墨鸦下令,“传令下去,缉捕紫兰轩所有人,就说他们协助姬一虎弒父,如今姬一虎伏诛,同党必诛!”
墨鸦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是!”
“还有卫庄。”白亦非又补充道,语气没有半分波澜,“给他也下一份通缉——
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韩非等人————”墨鸦迟疑著问。
“盯紧他们。”白亦非放下酒杯,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只要发现他与紫兰轩、卫庄有半分接触,立刻报来。”
对付韩非,对白亦非而言从来不是难事。
姬无夜做事尚有底线,顾忌著韩国的顏面,可他白亦非早已没什么可失去的,没有软肋,便没有顾忌,他能肆无忌惮地踏碎所有规则。
新郑的天,並未因姬无夜的死而放晴。
相反,白亦非带来的夜幕,比从前更沉、更冷。
徐青隱在酒肆二楼,看著街面上张贴的通缉令,眸光闪烁。
他冷眼瞧著这场风云翻涌,紫兰轩一夜倾覆,卫庄成了头號要犯,而真正的凶手,那个与潮女妖纠缠不清、又在姬无夜死后得利最多的血衣侯,却稳坐將军府,执掌著韩国的兵权。
韩非他们总以为,姬无夜死了,韩国的夜幕就会消散。
可他们忘了,有些夜,比从前更深邃,更难撕破。
“你会怎么破局呢,韩非”徐青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玩味,“若法治不了白亦非,你还能靠什么”
城外七绝堂內,紫兰轩眾人正暂时落脚。
早在白亦非调兵时,紫女就察觉了不对劲,借著预先挖好的暗道,赶在大军合围前带著所有人撤离。
可她心里清楚,七绝堂也绝非安身之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