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之剑么?”卫庄眸光闪烁,心中已有答案。
他几乎可断定,徐青必於此局中扮演关键角色。
此前翡翠虎之死便与徐青有关,如今姬无夜身亡,又牵扯出他,卫庄不禁好奇,姬无夜究竟於何处开罪了这位神秘铸剑师。
从个人角度而言,姬无夜之死於他並非坏事。
韩非一直坚持要以国法处置姬无夜,试图维护韩国规矩,可卫庄心底並不看好。
鬼谷一派素以搅弄风云为己任,唯天下大乱,方有鬼谷弟子施展之机,他其实是不在乎所谓国法的。
然谁让韩非是他好友?况且韩非素有主见,为这份情谊,卫庄也只能尽力助他,搜集姬无夜及其党羽罪证。
紫女遂將弄玉在將军府所见所闻一一告知三人,末了,又想起一事,补充道:“对了,徐青还告知弄玉一事。韩王或非姬无夜所害,真凶另有其人。
,,此言如石投静湖,令在场三人俱陷沉思。
转瞬数日过去,姬无夜之死引发的风波仍未平息。
毕竟他专权韩国多年,军政財谍诸领域皆留其印记,影响力早已渗透韩国方方面面。
此前翡翠虎虽死,却只断了姬无夜一条財路,未动摇其根本。
於军队、朝堂与情报网络中,姬无夜仍拥有难以撼动之势。
韩国本为小国,国力与国土远不及邻楚,然正是这份“小”,反予姬无夜將触角伸向全国之机。
论天下声名,他或不如楚之黄歇,然黄歇身死,对楚影响远不及想像之大。
——
而姬无夜之死,却如巨石投池,激起的涟漪扩散至韩国每一角落。
有人因失靠山而惶惶不可终日,有人因除政敌而暗自窃喜,亦有人因局势未明而心情复杂。
徐青,无疑是最高兴的那类人。
卫庄尚在揣测徐青与姬无夜有何仇怨,然事实却是,二人並无过节。
徐青的目的始终唯一,令韩国乱起,若此乱与他所铸之剑相关,则更妙。
姬无夜身死虽多意外,然最终结果,却与徐青计划相差无几。
姬无夜死於霜之哀伤下,死於他亲手所铸之剑下。
当姬一虎持剑弒父的消息传遍新郑,短短数日,后续连锁反应便为徐青带来海量声望。
这些声望若他愿意,足以將多条特性升至四阶,令他有机会尝试铸造四阶之剑。
但徐青並未急於行动,他更愿坐观韩国局势后续演变,这场由他亲手点燃之烈火,究竟將烧出怎样的未来?
隨后数日,韩国局势可谓一日三变,每件事皆透荒诞与诡异。
首日,新掌权的韩宇以“弒父弒君”的罪名,判处姬一虎死刑。
这里的君,不是指国君,而是指代如信陵君、春申君之类的封君,姬无夜在韩国地位极高,当然也是有著封君的名號,但过往,他更响亮的名號,乃是大將军。
纵使姬一虎刑场上百般喊冤,声嘶力竭指认白亦非为真凶,酒中之毒是白亦非所下,却无人信其言。
毕竟他弒父之景,有数十將军府亲卫亲眼目睹,证据確凿,容不得狡辩。
次日,韩宇便下旨任命白亦非为新任韩国大將军,执掌全国兵权。
为彻底拉拢这位夜幕首领,韩宇更果断撤销此前姬一虎与红莲公主婚约,转將红莲公主赐婚於白亦非。
这一连串操作,堪称梦幻,令整个韩国譁然。
韩非等人得知这些消息时心情如何,徐青不得而知,也並不关心。
他此刻正躲在客栈之中,静观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