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那么简单,也是藏著很大的秘密。
不过隨即他又接受了此事,只因天下之大,奇人辈出,阴阳术法在常人眼中,又何尝不是诡譎莫测?
收回思绪,他又不由鬆了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枷锁。
这场交易,每一刻都是煎熬。
所幸所求之物,终入手。
玄枢剑入手,楚南公並未急於行事,而是盘膝於地,闭目调息,他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调养一番精神状態。
旷野山洞中,篝火啪,徐青慢条斯理地翻烤著野味,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
一老一少,一静一动,画面诡异而分明。
休整一夜,精气神復归巔峰。
翌日,徐青识趣地离开了山洞。
好奇固然有,但楚南公付出的代价已足够沉重,此时窥探,无异於引火烧身。
洞內,只余楚南公一人。
他盘膝而坐,玄枢剑横陈膝头。
不同於此前浅尝輒止的观赏,此刻他將全部心神,乃至周身精、气、神,都毫无保留地倾注於剑身。
一卷华光內蕴的竹简摊开在身前,正是黄石天书。
书页空无一字,唯有一道五色流转的玄光,只映有缘人之眼,对无缘者,它便是无字顽石。
这便是上古天人遗落此界的瑰宝。
至於借剑三年,徐青能否从中窥得天机?他所见又是何等景象?楚南公不想知,亦不愿知。他只知道,三年之期一到,纵使徐青藏匿天涯海角,他亦有秘法循著天书冥冥中的牵引,將其寻回,毕竟这十数载的参悟,岂是虚度?
“真能成我载道之物么?”指尖拂过冰凉的剑脊,楚南公心头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动摇。 旋即,这动摇便被决绝碾碎。
落子无悔!
他以毕生所学换此剑,所以必须成功!
凝神,聚意,引气。
他牵引天书之上那道非人间之力的五色玄光,缓缓渡入玄枢剑看似空灵的剑身。
过往,他曾寻遍天下奇珍以承载这天外之力,然而金石玉髓,尽数崩毁,只因凡俗之物,焉能承天威?
但这一次——
嗡!
剑身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仿佛沉眠的古兽被唤醒,五色光华如水银流淌,瞬间浸透剑体,剑上本就存在的三色,也是隨之共鸣了起来,最后,五色光芒全都没入到了此剑之內,与剑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成了!”
他睁开眼眸,目露喜色。
洞外,徐青正倚树小憩,忽觉周遭一窒,万里晴空瞬息被铅云吞噬,平地捲起妖异狂风,吹得林木狂舞如鬼影。
紧接著,苍穹裂帛,数道惨白电蛇撕裂云层,轰隆雷音贴著地皮炸开,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颤慄。
诡异的是,这毁天灭地的景象来得快,去得更快。
不过十息,云散风歇,雷隱电消,碧空如洗,仿佛方才的天地震怒只是幻梦一场。
然而,此间虽然平静了下来,但在天下之间,却並非如此。
终南山,又被称之为太乙山,后者乃是道家內部的称呼。
太乙,是道的別称。
一处阁楼之中,一名在此潜修的老者,缓缓的睁开眼眸,有些惊讶。
“何人窃天机?”
驪山幽谷,星辉大殿,穹顶镶嵌的万千宝石明珠,此刻竟如真实星图般明灭流转。
高台上,黑袍覆体、玄铁面具遮脸的身影缓缓抬头,面具之下的眼眸,募然凝聚了起来。
四周的空间,在此刻,也是隨之一凝。
楚国某地。
此前曾在潜龙堂相剑,向著徐青讲述了很多的风鬍子。
神情忽而发生了变化,或喜或忧。
“好厉害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