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重开炉火,亦必败无疑。
仿佛缺少了某种关键之物,纵有神材异法,亦难叩开那扇门。
这相剑师突兀而至,所言却如重锤,敲在他心头困惑之处。
旁观者清,此人或能解他迷障。
“古之神剑————”老者声音陡然变得苍远深邃,“其神非在锋芒之盛,材质之珍,而在其————有灵!”
“此灵不似人之灵魂,乃是一种灵韵,一种可与天地、与万物共鸣的韵律!”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玄枢剑上,凝然认真。
“此剑选材、锻法、火候、暗合三才之变,已臻至境。然其內,却空荡无比,老夫不见灵性流转。”
他收回目光,忽而直视徐青:“在你心中,剑为何物?”
徐青略作沉吟:“武者手足之延,贵胄身份之证,武者杀伐之器。”
“所言不差。”老者頷首,隨即话锋如剑,“然老夫眼中,剑为宿命!”
“宿命?”
“剑与人,灵犀互契,共生共荣。神剑者,夺天地造化,內蕴灵性,遇其真主,灵性相呼,锋芒暴涨,神威尽显,方能破开桎梏,展现超越凡铁之伟力,此方为神剑不朽之秘。”
老者眼中泛起复杂的神色,旋即讲述起了一些和神剑有关的往事。
“春秋时,晋国向楚国索取神剑太阿未果,兵围郢都三载。楚王登城,持剑决死,引动剑中浩荡天威,霎时飞沙蔽日,猛兽咆哮,晋军自溃————此非人力,乃太阿之灵应主而发!”
“干將莫邪,以子女祭剑,剑成而戾气冲天,致夫妇殞命,楚王毙亡。然双剑杀性之外,亦存呼应,若遇真主,双剑合璧,圆融如意,其威可撼乾坤。”
“道家雪霽,锋芒或不及秋驪,然剑谱排名更高,为何?”老者自问自答,“雪霽暗合天道,持剑者道心澄澈,与剑灵相合,可呼风唤雪,號令天地自然。秋驪锋芒虽锐,较之茫茫天道,终是逊了一筹本源之力。然放眼天下,秋驪亦是绝世神锋,昔年薛烛为觅匹敌湛卢之剑,耗尽生机,终得秋驪,魂寄其上,故秋驪蕴无尽生机————”
老者侃侃而谈,將剑谱前十神剑的奥秘一一道来。
徐青听著这些典故,不由生出了一丝古怪的想法。
仔细说起来,楚王似乎也是一个老背景板了。
春秋年间的名剑,大半都和楚王有关。
要么他是正面角色,要么是反面角色。
要么,有些剑,间接因他而诞生。
不过,他也没有细想,而是继续听著老者讲述。
在老者的说法之中,这些剑在诞生之际,都曾引动天地异象,更因蕴藏强大灵性,在契合的剑主手中,可爆发超越极限的威能。
徐青的剑,虽然也很强大,但他在里面,却没有看到任何和灵有关的东西。
“铸剑师倾注一切的意志,持剑者一往无前的决心,与天地契机交感,三者交融,方是剑蕴灵性的关键!”老者继续开口,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看向徐青,语气稍缓:“此剑虽无先天之灵,若遇真主,歷经江湖血火淬链,机缘巧合下,未必不能后天养出灵性。”
他並未全然否定徐青所铸造的剑,反而给予极高期许:“当真是后生可谓,你如此年纪,便已铸此等神锋。老夫风烛残年,奔走天下,唯盼有生之年,能见你铸出一柄真正的绝世神剑!”
他眼中燃烧著近乎虔诚的渴求,剑谱於江湖侠客而言是榜单,於相剑师,却是毕生追寻的答卷。
他们品鑑剑器,將其收录在剑谱之中,乃是对自己人生的一种记录。
“敢问老先生名讳?”
徐青又向著老者问道。
“老夫风胡!”老者沉声回应。
“风胡————”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