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兵部尚书张可法首先汇报西北三省的战事:“继去岁江二作乱之后,黄原各地均有匪情。府谷郑银、汉南葛大项、安塞高名义等人裹挟不少百姓作乱,其中郑银占领府谷之后更是称王设官,胆大包天公然造反。年后以来,杨六、不沾泥等在黄原四处作乱,黄原一省之地短短大半年间仅有贼兵100馀部,骇人听闻,恐成尾大不掉之势,请陛下定夺!”
大业帝皱眉:“杨鹤怎么办事的?”
张可法道:“三边总督杨鹤主张‘剿抚兼施、以抚为主”。但反贼无义,已就抚者,纷纷再起,以至匪情愈演愈烈。”
膨!
大业帝怒道:“杨鹤误国!革去其三边总督之职,押回盛京受审!”
众臣工皆不敢言。
大业帝看向殿上:“哪位爱卿愿去黄原走一遭?”
众皆沉默。
唯有工部右侍郎洪范出列:“陛下,臣愿往!”
大业帝道:“洪爱卿忠君体国,若去黄原,当行何等主张?”
洪范胸有成竹:“以剿坚抚,先剿后抚。”
“好!”
大业帝大喜,当即任命洪范为新任三边总督,负责黄原一应剿匪事宜。
此事定下。
大业帝再次问起他最关心的九江战事:“那地下会近日有何动静?”
有臣工回禀:“金都督于二月底以合并三十万,合围下阳城,现正依计将城中百姓全部迁出,
设置上百处关隘进行重重盘查,又在城内城外沿着城墙放置陶瓮防备地下会从地道逃出,严防死守,确保地下会反贼无所遁形!”
“好!”
大业帝闻之大喜。
他朗道:“此次地下会反贼暴露出黑户、隐户危害之大,正要趁此机会将九江十府人口一一清查、统计,朕倒要看看那些反贼到底是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陛下圣明!”
众臣工异口同声。
大业帝心下略喜,这些臣子或许以为他真被地下会触怒,其实不是,他纯粹是早就想清查大燕各地模糊不清的户口。
地下会的出现刚好给了他一个发作的机会。
‘两京十三省隐户众多。’
“随着福地的出现,各地人口失踪案件更是频发。
这股歪风邪气一定得刹住。
人口即是国力。
“世家皆为蛀虫,如若放任下去,大燕迟早要完。
大业帝的肩上担着两京十三省,十分沉重,一举一动都要思量万全,其中,‘人口’是他最关切的问题之一。
以往,他想查,却被朝堂之上一众王公大臣给拖后腿。
说到底还不是担心触及自家利益?
此次,九江事大,那是大燕腹地,更是最大粮仓之一,值此内忧外患之际,九江绝对不容有失。
这位皇帝陛下借题发挥,这才撕开一道口子。
他期盼着此次能够彻底清查,或许有望为九边每年再添数百万两银。
说起九边。
大业帝张口正想询问九边近来战事如何。
忽的,这时一轰隆隆!
偌大金銮殿忽然颤动,那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喻鸣。
“陛下小心!”
“地动了!”
殿上乱作一团。
然而。
这可不是地震。
大业帝双臂一振跃出金銮殿,疾行于外回头一看,但只见一轰!
那建成数百年的金銮殿竟凭空塌陷,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之中。
“护驾!”
“护驾!”
一位位大臣尖叫着跳跃而出。
脸上惊慌未定。
大业帝早就出来,盯着那无底的陷坑,脸色阴沉到极致。
正在此时,又有数十位的大内侍卫从四面八方飞奔而来大声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