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浅浅的胡茬，倒添了几分随性。
霍凌霄感受到穆倾雅掌心的微凉，知道她面对这般阵仗仍有些拘谨，便握紧她的手，会别几个权贵后，就朝着会场东侧走去。
那里正有两道熟悉的身影倚着栏杆交谈，听到脚步声，同时转过头来。
左边那人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蓝色中山装，领口系着素色领结，正是季家现任家主季承宇。
他当年那头浓密的黑发已染上星点霜白，眼角的皱纹顺着笑纹蔓延开，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只是少了年轻时的桀骜，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
右边的阎烬则换了身改良唐装，袖口绣着暗纹，手里那对盘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正转得飞快，曾经棱角分明的下颌如今覆着层浅浅的胡茬，倒添了几分随性。
“凌霄！？”季承宇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讶，手里的雪茄差点掉落在地。
他快步上前，目光在霍凌霄脸上逡巡许久，忽然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家伙，真醒了！我父亲前两天还跟我念叨，说要是能亲眼见你站着说话，他死也瞑目了。”
阎烬也收了核桃，上前一步攥住霍凌霄的胳膊，指腹摩挲着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眼底泛起红意：“比当年结实了。这些年在病床上遭的罪，都刻进骨头里了吧？”
二十多年前，他们三个还是京圈里出了名的金三角。
而他们三人中，霍凌霄最具盛名，一个京都太子爷的称呼，就能让整个京都的人为之一颤。
霍凌霄出事那天，季承宇正在海外签署家族企业的并购协议，阎烬刚在边境完成一次秘密任务，两人接到消息时，连夜包机赶回京都，却只看到 icu里插满管子的挚友。
“让你们费心了。”霍凌霄看着眼前两位鬓角染霜的好友，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和。
他侧身将穆倾雅带到身前，掌心始终护着她的腰侧，“这位是穆倾雅，我的妻子。倾雅，这是季承宇和阎烬。”
穆倾雅朝着两人颔首，声音轻柔却清晰：“季先生，阎先生。”
“哎哎，叫什么先生。”阎烬连忙摆手，爽朗的笑声震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跟凌霄一样，叫承宇哥、阎烬哥就行。当年我们还说，凌霄脾气又臭又冷，身边愣是一个敢亲近他的都没有，估计要光棍一辈子了，没想到……”
季承宇和阎烬都看向霍凌霄，眼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