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狗就会象多米诺骨牌一样撞上去,乱成一团。
林予安看到了好几辆停在路边的蓝色雪橇,驾驶者正在手忙脚乱地解绳子,或者是检查狗是否崴了脚。
“机会来了。”
林予安深吸一口气,双膝微曲,重心下沉,将身体变成了最好的避震器。
他没有减速,那辆笨重的传统木制雪橇,虽然起步慢,但木头是有轫性的。
它是用生皮绳捆扎连接的,象一条柔韧的蛇,在崎岖的冰面上扭动、吸能,虽然颠簸,但极其稳定。
更重要的是,他的“宽扇形”让每一条狗都有独立的选择权。
头狗“火星”展现出了王者的智慧。
正如诺雅教的那样,林予安死死盯着火星的耳朵。
左耳动了一左边有坑。
背毛炸了一前面冰薄。
在火星的带领下,十二条狗象是一张流动的水银网,自动分散避开了那些危险的尖锐冰岩,从乱冰的缝隙中穿流而过。
林予安不断地超越那些陷入困境的南方车队。
就在林予安刚刚切过一个急弯,进入一段连续的起伏路面时,他看到了前面的乌亚拉克。
那个加拿大壮汉此刻遇到了大麻烦。
正如奥达克那个毒辣的老猎人所预言的那样——生理极限在教他做人。
在剧烈的上下颠簸中,那些赛前刚刚吞下大量带血生肉块的加拿大因纽特犬,胃部遭受了巨大的物理冲击。
林予安清淅地看到,乌亚拉克队伍里的一条主力车轮犬,正一边跑一边痛苦地干呕,脚步变得跟跟跄跄,拖慢了整个队伍的节奏。
紧接着,象是传染一样,另外两条狗也慢了下来,张大嘴巴,将并未消化的血肉吐在了洁白的雪道上。
狗群的速度瞬间骤降。
“跑啊!你们这些废物!把那该死的肉咽回去!”
乌亚拉克气急败坏地挥舞着鞭子,甚至违规抽打在了雪地上。
但生理反应是无法用意志克服的。那些曾经凶猛无比的巨兽,此刻因为胃部的痉孪而变成了软脚虾。
林予安驾驶着雪橇,从侧面快速逼近。
当两车并行时,林予安特意摘下了护目镜,露出一双冷静而戏谑的眼睛。
他看着满脸焦躁、正在对着呕吐的狗怒吼的乌亚拉克,并没有说话嘲讽,只是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咻”
随后,他对着自己的头狗喊了一声:“火星!huk!!”
火星回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些狼狈的同类,似乎也露出了一丝类似于嘲讽的表情。
它昂起头,带着身后那群吃了易消化、温热“高能汤”的兄弟们,再次加速。
“嗡—”
林予安的雪橇如同一阵红色的旋风,在搓衣板一样的冰面上,干脆利落地完成了超车。
只留给乌亚拉克一阵扬起的雪粉,和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终点线,伊卢利萨特港口冰面。
——
其实,早在林予安还在最后的直道上冲刺时,奥达克就已经到了。
这位卡纳克的老猎人,毕竟是有着四十年驾龄的传奇。
他驾驶着他的“苍穹”战队,即便用的是风阻大的宽扇形阵,依然凭借着对每一寸冰面的恐怖直觉,硬生生在乱冰区超车,最终以第四名的优异成绩冲过终点。
仅仅落后于三支拥有顶级装备的西西米尤特职业队。
此刻,奥达克已经安顿好了他的狗,正站在终点线的围栏旁,眯着眼等待着他的徒弟。
“来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在漫天的雪尘中,那辆红色的雪橇如同一支利箭射出。
当林予安驾驭着二十四只爪子,穿越了最后的平原区,第八个冲过终点线时,广播里传来了格陵兰语激昂的播报声:“第八名!来自卡纳克的二队选手—l!通过!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