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吧————”伊努克有些不确定地回忆着刚才飘出来的几个词。
“语速太快了,但我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什么ho(家)”,什么neverleave(不离开)”,还有wish(愿望)”————”
伊努克摸了摸下巴,一副看透真相的表情:“听起来象是在演好莱坞的爱情电影。”
索尔卡克听着大哥和侄子的议论,脸上露出了一种莫名自豪的神情。
他背着手,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哼,你们懂什么。这就是丹麦的高中教育。”
老父亲感慨道:“当年我卖了整整一冬天的海豹皮,才把她送去努克上学。那时候我还心疼钱,现在看来,这学费交得值!”
“这丹麦学校的质量就是高,这才几年,努雅的英文都可以去当新闻播报员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女儿这口流利的英语是在前世一点一滴磨练出来的。
就在三个男人还在感叹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林予安牵着伊努雅的手走了出来。
女孩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生机和眼底闪铄的期待。
“父亲,奥达克叔叔,伊努克弟弟。”伊努雅轻声叫道。
“怎么出来了?不多躺会儿?”索尔卡克急忙想去扶。
林予安却笑着摆了摆手,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神秘地说道:“她好多了。不过现在,我们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奥达克问。
“带她去看看火星。”林予安指了指门外,“那个惊喜还在等着她。”
两人穿上厚重的阿诺拉克,走出了索尔卡克家昏暗的小屋。寒风依旧凛冽,但此刻吹在身上却似乎不再那么刺骨。
他们沿着积雪的小路,来到了几百米外伊努克的后院。
此时的狗舍里一片安静。其他的格陵兰犬都蜷缩在雪窝里睡觉,只有那条赤褐色的头狗一火星,正孤零零地趴在木桩旁。
它把硕大的脑袋埋在两只前爪之间,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忧伤而落寞。
刚才林予安的离开似乎抽走了它所有的精气神,它就象是一个刚刚找到亲人又被遗弃的孩子,对着冰冷的地面发呆。
“在那儿。”林予安指了指那个红色的身影。
就在这时,火星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令它魂牵梦绕的气息。
它猛地抬起头,鼻翼剧烈抽动。当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穿过栅栏,看清了站在林予安身边的那个娇小身影时——
“腾——!”
它象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瞬间站得笔直!
“汪!汪!汪!!!”
这一次的叫声不再是威胁,也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悲鸣,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纯粹的快乐与急切。
它疯狂地摇晃着尾巴,甚至连整个屁股都跟着扭动起来,铁链被它扯得哗哗作响,恨不得直接把木桩拔出来冲过去。
伊努雅停下了脚步,她呆呆地看着那条激动得快要发疯的红狗,又转头不确定地看着林予安,声音颤斗:“安————难道————”
她感觉到了。那不是一条普通狗看到陌生人的反应,那是看到了主人的眼神。
“没错。”林予安握紧了她的手,温柔地说道:“si没有忘记任何人,我们的火星宝宝,也跟着回来了!”
伊努雅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快步冲进了院子,那条平日里连伊努克都不敢轻易靠近的猛兽,此刻却象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一样,直接扑进了伊努雅的怀里。
它用两只前爪搭在伊努雅的肩膀上,粗糙的舌头疯狂地舔舐着她的脸,喉咙里发出“嘤嘤”的撒娇声,诉说着自己的害怕和思念。
“火星————我的好孩子————是你吗?”
伊努雅抱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