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四周幽暗的森林。
“殿下,请您看看周围。”林予安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极具穿透力,“当狼群撕碎怀孕的母鹿时,它们会讲尊严吗?”
“当猞猁咬断幼兔的喉咙时,它会等待对方长大吗?不,它们只会感谢上帝赐予的破绽。”
他直视着这位未来国王的双眼,“殿下,你必须明白一件事。”
“当你踏入这片森林,把子弹推入枪膛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再是哥本哈根皇宫里那位温文尔雅的王储了。”
克里斯蒂安愣住了,被这种气势压得呼吸一室。
“在这里,您的身份只有一个捕食者。”
林予安指着远处的猎物:“对于捕食者来说,在大自然的法则里,唯一的尊严就是弱肉强食。”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碎了克里斯蒂安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
森林里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那两头公羊还在忘我地进行着原始的律动,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克里斯蒂安低头看着手中冰冷的枪身。那是杀戮的机器,不是用来表演的权杖。
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尤豫不决的湛蓝眼眸里,那层温文尔雅的迷雾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寒光。
他重新握紧了枪柄,手指坚定地搭在了扳机上。
“你说得对。”克里斯蒂安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干脆,“这是狩猎,不是教堂。我也不是来做牧师的。”
看到这一幕,林予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很好。”
林予安不再废话,迅速调整姿势,脸颊贴紧枪托,枪口如同毒蛇般锁定了那头处于上方,正在剧烈耸动的首领公羊。
“心态调整过来了就好,你打上面那个正在享受的首领,那是你的猎物。下面那个倒楣蛋归我。”
“殿下,瞄准点。如果您打偏了,不仅会失去这辈子最独特的战利品,还会打扰它们羊生中最后的快乐时光”。”
“那种让它们在最快乐时戛然而止的罪过,哪怕是上帝也不会原谅您的。”
这句突如其来的黑色幽默,带着一种极致的冷酷与荒诞。
克里斯蒂安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被这就话猛地一戳,不仅没有乱,反而因为那种荒谬感而进入了一种奇异的放松状态。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放心,林。”王储深吸一口气,十字准星死死咬住了目标的胸膛,“我会让它死在最快乐的时候。”
“我准备好了。”
克里斯蒂安深吸一口气,十字准星套住了那头毫无防备的首领的心脏。
此刻,那两头公羊沉浸在原始的本能中,完全不知道几百米外,两根黑洞洞的枪管已经宣判了它们的死刑。
一秒。
两秒。
“砰克里斯蒂安扣动了扳机。
在那头首领公羊达到高潮的前一秒,子弹先一步穿透了它的胸膛。
紧接着“砰!”
林予安的补枪如期而至。
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两头纠缠在一起的庞然大物,几乎是同时失去了生命力。
它们保持着那种令人遐想的姿势,一起重重地摔倒在草丛中。
尘埃落定。
“双杀。”林予安退出弹壳,语气轻松,“而且是一对死在一起的恋人”。殿下,这个故事够你在晚宴上讲一辈子了。”
一旁的特勤亨里克看着远处的尸体,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予安,心里暗暗给这个中国人打上了一个标签:是个狠人。
而克里斯蒂安,此刻依然保持着据枪的姿势,仿佛被定格了一般。
直到几秒钟后,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bser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