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发现了更专业的装备:
通信器材:一台r392型的军用短波电台,带有手摇发电机和折叠天线。
爆破工具:几块条状的tnt炸药、一整盒电雷管,以及一些压力和拉发引信。
侦察装备:一台p107夜视仪,以及一些窃听和反窃听设备。
医疗用品:一个完整的野战外科手术包,里面甚至有吗啡。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军火库了,”林予安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这是一个可以支持十人小队进行长期、高强度特种作战的全套精良装备。
从突击、爆破、侦察到通信、医疗,一应俱全。”
这里应该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可以将特工装备到牙齿的苏式特工安全屋。
然而,这些常规武器,并没有完全解开林予安的疑惑。
为了隐藏这些东西,就耗费巨大的精力,从水下运入水泥来封死一个洞穴?
这似乎依然有些小题大做。
除非————这里还藏着比这些东西加起来,还要重要千百倍的————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了这些木箱,死死地锁定了仓库最深处,那个被单独放置看起来是军用手提箱的物品。
它的尺寸不大,大约相当于一个普通的圆桶箱。
但它的外壳,是由某种厚重的合金材质打造,呈现出一种暗淡的军绿色,边角有加强的防撞筋条。
箱体上没有任何多馀的标识,只有一个极其醒目、也极其恐怖的标志,被用醒目的红色俄文模板,喷涂在正中央。
一个由三个黑色扇形叶片组成的、国际通用的放射性物质警告标志!
在标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bhnahne:eabhbi3
apa(警告:特殊装药)。
林予安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应该都能瞬间解读出了这行文本背后那令人室息的真实含义。
“我们————我们是被辐射了吗?我们会死吗”瑞雯的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
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两步,用手臂挡在自己面前,仿佛这样能抵挡住那看不见的恶魔。脸色在头灯的照射下,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恐惧,是会传染的。看到瑞雯几近崩溃的样子,林予安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哪怕一丝的慌乱。
他强行压下自己心中同样翻江倒海的恐惧,转身挡在了瑞雯和那个手提箱之间,用自己宽厚的后背,为她隔开那份未知的恐惧。
他的声音,刻意平稳而有力,如同船只在风暴中抛下的巨锚:“别慌,瑞雯,这个设备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长期隐秘地存储。”
“它的屏蔽层很可能是贫铀或铅,在正常情况下,足以隔绝绝大部分辐射。”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坐飞机、做ct,都会接触到比这里高得多的辐射剂量”
。
他顿了顿,给了瑞雯一个安抚的眼神,“苏联人既然敢把它藏在这里,就证明他们对这东西的安全性有绝对的信心。”
这番半真半假、有理有据的解释,如同镇静剂一般,让瑞雯那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看着林予安,他此刻冷静而强大的背影,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们立刻离开。”林予安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没有防护设备,多待一秒,风险就增加一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都是“理论上”的安全。
但一个存放了至少五十年的苏式核设备,谁也无法保证它的内部构件没有老化,屏蔽层没有出现细微的裂缝。
他同样害怕,怕得要死。但他更清楚,作为领队,他的恐惧,必须是最后一个表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