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年纪稍长,脸上有一道伤疤的巡警上前一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冷冷地说道:“停车!这里是国家公园禁区,游客不允许进入。你们是什么人?”
麦克立刻堆起笑脸,摇落车窗,准备用他那套对付各国官员的说辞来应付,但林予安却抬手制止了他。
对付这些在蛮荒之地执法的基层人员,任何花言巧语都可能适得其反,最有效的,是展示绝对的“合法性”和压倒性的“背景”。
他熄灭引擎,从容地走落车,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loropiana亚麻衬衫虽然沾了些尘土。
但那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从容气度,让两名巡警的眼神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紧张的气氛再次凝聚,瑞雯和麦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予安脸上依旧挂着平静的微笑,“长官早上好,我们摄制组打算拍摄泰诺人壁画,这是官方授权文档。”
说到这里,他自然地从自己亚麻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旧钱包。
从钱包外侧的夹层里,抽出三张崭新且连号的一百美元钞票,将这三百美金不着痕迹地对折夹在了里卡多准备好的,盖着三个鲜红官方印章的“特别学术考察许可证”里面。
他一边将许可证递过去,一边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道:“今天天气炎热,两位长官执勤辛苦了,买点冰镇啤酒解解暑。”
林予安的动作行云流水,既没有丝毫的眩耀,也没有任何的紧张。
他没有直接将钱塞到对方手里,那会显得过于粗鲁和冒犯。
而是将对折好的钞票,连同那份官方许可证,一同递了过去,巧妙地用许可证遮住了钞票的大半。
这个动作,既给了对方面子,又提供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台阶。
伤疤脸巡警接了过去,粗略地扫了一眼,随即拿起挂在胸前的对讲机,用西班牙语快速地核对着文档的编号和内容。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确认声,伤疤脸的表情虽然有所缓和,但眼神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除。
伤疤脸巡警的目光在那几张绿色的富兰克林头像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钟,眼中闪过更大的贪婪。
“文档是真的。但你们的装备————看起来不象是来做学术研究的。”他指了指车顶行李架上用油布包裹的潜水气瓶和露营装备。
林予安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我们的研究课题为期一周,因为是关于泰诺人与海洋文化的关联,所以需要进行一些水下勘探。”
随即话锋一转,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的随意语气说道:“哦对了,出发前,我的朋友里卡多向我保证。”
“说这里的长官们都非常友善,会为我们的泰诺文化研究”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
“他还嘱咐我,如果遇到任何困难,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当然,我们也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去打扰他。”
当“里卡多”这个名字被清淅地说出口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两名巡警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钟内,完成了一场堪称戏剧性的转变。
警剔、怀疑、贪婪————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忌惮所取代那三百美金,瞬间变成了一份来自里卡多先生的朋友的“问候”,其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那名伤疤脸巡警几乎是下意识地立正了身体,脸上的伤疤都因为肌肉的牵动而显得柔和了许多。
伸出双手,手指一搓,钞票便如同变魔术般消失在了证件上,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将许可证躬敬地递还给林予安,声音变得热情:“啊!原来是里卡多先生的朋友!欢迎,欢迎你们来到洛斯海地西斯!先生太客气了,为里卡多先生的朋友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另一名年轻的巡警则手脚麻利地跑过去,搬开了那根沉重的拦路横杆,还殷勤地对着林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