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刺铁的订单数量出人意料地迎来一波暴增。或许是之前“双倍赔偿”的豪赌和粉碎索赔陷阱的传闻,让一些真正看重货物安全的客户看到了刺铁的魄力与底线,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其中不乏一些价值高昂、路线险要的“硬骨头”委托。
锦铎面对着堆积如山的契约玉简和调度清单,眉头紧锁,对吴晟道:“吴兄,目前能动用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了!许多兄弟都是连轴转,疲于奔命。新招募的人手还在磨合训练期,难堪大用。再这样下去,要么拒单影响信誉,要么强行接下,押运力量薄弱,风险剧增!”
吴晟正在擦拭他那柄无锋重剑,闻言抬眼:“事有缓急。新人的训练不能停,这是根基。现有的精锐,优先保障最紧急、最重要的几单。告诉兄弟们,辛苦了,这阵忙过去,必有厚赏。至于一些不那么急、或风险过高的单子……可以适当婉拒或后延,我们不能被订单牵着鼻子走,累垮自己。”
锦铎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我下午得亲自去一趟通幽商行,核对一下最近的大宗物资寄存账目,顺便看看能否通过他们的渠道,临时雇佣一些信誉尚可的散修应急。”
“去吧,营地有我们。”吴晟点头。
下午,锦铎离去前,特意找到正在校场指点几名新成员剑法的李沐。“李沐姑娘,下午营地就劳烦你多费心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李沐收剑回鞘,干脆利落地应道:“锦铎兄放心,交给我。”
她并未察觉,远处山崖的阴影中,几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类似千里镜的法器,牢牢锁定着营地的动向。
夜幕降临,荒谷被深沉的黑暗笼罩,仅有零星的火把和巡逻队员手中的照明法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营地外围一处隐蔽的岩洞内,三名身着黑骷髅服饰、气息阴沉的骷将正低声交谈。他们身后,影影绰绰跟着超过五十名精锐黑骷髅修士,杀气内敛,如同潜伏的毒蛇。
其中一名脸上带着交叉刀疤、气息最为暴戾的骷将正对着一名面露疑惑的年轻骷将低声解释:“老七,母亲的细作发回消息确认了,刺铁的大部分家底,灵石、材料、备用法器,确实都藏在通幽商行的秘库里。我们就算再把这破营地犁一遍,也抢不到多少油水。”
那被称为“老七”的年轻骷将不解:“那三哥,我们这次兴师动众再来偷袭这营地,图什么?就为了杀几个小喽啰,烧几间破房子?”
另一名身形瘦高、眼神如毒蛇般的骷将阴恻恻地接口:“愚蠢!杀人放火是手段,不是目的。关键是要搞臭他们!你想,一个连自己老窝都护不住,三天两头被人踹门的势力,谁还敢相信他们能护住顾客的货物?一次偷袭是意外,两次、三次呢?那叫无能!叫笑话!”
三哥狞笑着点头:“老五说得对。咱们这次的目标,不是杀吴晟、清澜那几个硬骨头,也不是抢那三瓜两枣。而是要闹出足够大的动静,打得他们狼狈不堪,最好再死几个重要人物!然后,咱们再发动人手,把‘刺铁营地再次被黑骷髅攻破,死伤惨重,首领无能’的消息给我传遍恶晦域渊!到时候,我看还有哪个冤大头敢找他们押镖!名誉扫地,比断他财路更致命!”
老七恍然大悟,眼中闪过狠色:“明白了!一次不够,就再来一次,直到把他们名声搞臭、搞烂!让他们在恶晦域渊再无立锥之地!”
三哥看了看手中一枚黯淡的骨符,上面一点幽光正缓缓熄灭——这是与细作约定的动手信号。“时辰差不多了……细作确认,那姓锦的管账小子下午离营未归,营地暂无其他玄丹化婴境首领外出的迹象。吴晟、清澜等人应都在营中。传令,按计划,动手!记住,声势要大,下手要狠,专挑显眼的地方打,专杀有头脸的人!”
“杀!”
命令下达,五十余名黑骷髅精锐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扑出,悍然对刺铁营地发动了第二次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