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分复杂。她虽不赞同对方不问青红皂白的挑衅方式,但也理解了这份执着与好胜之心背后的根源——那是一种对自身所执之道不被认可的憋屈,以及渴望证明的急切。
城主微微颔首,对吴晟和王雨荷道:“今日之事,双方皆有损伤,亦各有收获。吴小友伤势未愈,不宜再动干戈。王姑娘也需时间消化此战经验。你们二人,先回去好生歇息调养吧。”
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是关心,也是命令。
吴晟与王雨荷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继续,城主亲自出面调停,已是最佳结果。两人压下心中诸多疑问,恭敬地向墨桓城主行礼:“多谢城主,晚辈告退。”
又向一旁的几位长老及那赤袍中年男子点头致意,随后便转身,沿着来时破损不堪的廊道,缓缓离去。王雨荷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铁氏兄弟和那一片狼藉的平台,眼神闪烁。
待吴晟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廊道拐角,平台上的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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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铉在铁棠的搀扶下,勉强站直身体,深吸几口气,压下胸腔内的翻腾,脸上依旧带着不甘,对墨桓道:“师父!为何要阻止我们?方才不过是一时大意,被那小子偷袭得手!若再战下去,我与二弟联手,施展‘虎犬同心’合击之术,未必不能取胜!定能叫那些眼高于顶的修士知道厉害!” 铁棠虽未开口,但紧抿的嘴唇和眼中未熄的战火,也表明他心有不甘。
城主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静地注视着自己这两位性情刚烈、天赋卓绝却执念颇深的弟子。他没有立刻斥责,只是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力。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铁铉铁棠心头:
“取胜?然后呢?” 墨桓的目光扫过铁铉手中的“碎星”,铁棠的岩刺战锤,以及他们身上光芒暗淡的“千机胄”,“铁铉,铁棠,你们口口声声,要为机关师正名,要为铁匠争一口气。那我问你们——”
他上前一步,无形的气势让铁铉铁棠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凝神倾听。
“你们方才与吴晟、王雨荷交手,所用的,是什么?”
铁铉一愣,下意识答道:“自然是我们的锤法、身法、还有‘千机胄’的防御与增幅”
“锤法?身法?” 墨桓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那是你们当年在逍遥虚学来的吧?是修士淬炼己身、运用玄炁的法门。那‘虎犬战音锤’的乱神之效,是人家逍遥虚的音波玄技的吧?甚至你们最后想用的虎犬同心,其根基也是修士的心意相通类合击秘术。”
铁铉与铁棠的脸色微微一变。
“而千机胄,”城主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那件巧夺天工的宝甲上,“它确实是我亲手锻造,融入了偃甲玄枢城的机关铭文与阵法。但你们在战斗中,除了依靠它本身的防御和基础增幅,可曾真正发挥出它作为机关造物的独特之处?比如,瞬间改变局部结构以卸力导力?比如,激发预设的应急阵法应对特定属性的攻击?比如,与你们手中的战锤、甚至周围的环境机关产生更深层次的联动?”
铁氏兄弟哑口无言。他们刚才的战斗,更多是凭借自身强横的修为、精熟的锤法技巧以及千机胄带来的基础防御和力量速度加成,确实未曾如师尊所言,去精细操控宝甲更深层次的功能。那些功能,往往需要更冷静的头脑和更分心的操控,在激烈的近身搏杀中,他们习惯性地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
墨桓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与失望,“你们用修士的方式,去对抗修士。凭的是什么?是你们在逍遥虚学来的、或许比对方稍逊一筹的功法和更多几年的搏杀经验?还是你们这身比我城中大部分弟子更强横几分的体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