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者的倾力栽培下,吴晟如同一株久旱逢甘霖的树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着。他不仅对“撒豆成兵”的掌控越发纯熟,所能化出的豆兵数量与质量稳步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的思维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局限于简单的对错善恶,而是学会了从多角度、更深层次去思考问题,分析力量,规划路径。他的眼神中,除了原有的坚韧,更多了一份洞察世事的清明与沉稳。
这张原本空白的“画纸”,正在那位技艺通神的“老画家”笔下,逐渐勾勒出恢弘而独特的轮廓,等待着未来浓墨重彩的铺陈。
一晃数年后,老者看着远处的吴晟,缓步来到一间密室之内,虔诚的上香跪拜。
老者自顾自的说道:“列祖列宗,诸天神明保佑!但愿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随即老者缓缓拿出一本功法来,准备交给吴晟。
草庐内,檀香袅袅。吴晟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眉头微蹙,面前摊开着几卷气息迥异的典籍——道家的《清净无为说》、儒家的《浩然正气篇》、佛门的《金刚般若经》抄录以及那卷令人不适的《幽影噬魂诀》残篇。他尝试理解、甚至模拟其中不同的能量运行方式,却只觉得体内气息隐隐有些紊乱,几种截然不同的理念在脑海中冲突,让他难以静心。
老者静坐对面,将他的困惑与细微的气息波动尽收眼底。他并未立刻出言指点,而是待吴晟自行尝试无果,额角见汗,准备放弃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古井无波,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小友,可是觉得思绪纷杂,气息难调?”
吴晟睁开眼,无奈地点点头:“前辈,这些典籍所述,有的要求清静无为,顺应自然;有的强调养浩然气,行仁义事;有的追求寂灭空性,破除我执;而那魔道功法更是剑走偏锋,只求力量效率,不顾其他……理念南辕北辙,运行方式更是大相径庭。晚辈试图理解,却只觉得互相矛盾,难以并存,更别说平衡了。”
老者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些典籍,仿佛在看一群性格迥异却各有才华的门客。向那些书卷,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感到矛盾,是因为你只看到了它们的‘异’,却未曾深思它们的‘同’。且记住此言——‘天下殊途而同归,一致而百虑’。”
他顿了顿,让吴晟细细品味这句话,然后继续说道:“儒、释、道、魔,四家功法,路径不同,理念或有冲突,侧重各有千秋,这便是‘殊途’,便是‘百虑’。道家重自然感悟,儒家重修齐治平,佛门重超脱觉悟,魔道重力量本源……看似分歧巨大。”
“然则,”老者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直视吴晟,“它们最终的目标,难道不都是为了探寻天地至理,掌握超凡力量,最终超越凡俗,求得大自在、大神通吗?此便是‘同归’,便是‘一致’!增强修炼者自身的实力,明心见性,乃至超脱生死,这是所有修炼者,无论选择哪条道路,内心深处共同的渴望与目标!”
吴晟眼神微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老者进一步引导:“譬如行路,你去往一座遥远的山峰。有人选择绕行水路,有人选择攀登峭壁,有人开辟林间小道,有人甚至试图挖掘地道。路径不同,艰险各异,所见风景亦不尽相同,但最终的目标,都是抵达那座山峰之巅。你能说,只有某一条路才是正确的吗?”
“功法,亦是如此。它们只是不同的‘路径’和‘工具’。” 老者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关键在于你这‘行路之人’!你需要做的,并非强行让这些不同的路径变得一样,也非在东奔西走中迷失方向,而是要以一颗坚定不移的‘本心’作为罗盘,作为基石。”
“何为本心?”老者自问自答,“是你对道的追求,是你行事的原则,是你内心不容逾越的底线!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