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稳如山、滴水不漏的防御!
那悍勇无双、以弱撼强的反击!
那对重剑如臂使指、仿佛人剑合一的掌控!
那在洪辰这等凶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依旧冷静如冰、精准如尺的战斗直觉!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无数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那早已被“煞星”和“真相”折磨得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巨大的、颠覆性的震惊之后,是如同灭世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的悔恨与羞愧!她当初的傲慢、偏见、恶毒的嘲讽,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回旋镖,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流云和梅兰的感觉,则像是被无数无形的巴掌连续不断地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一直疼到心里去。
流云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羞愧到极致的惨白。他想起自己曾附和灵悠,嘲笑吴晟“迂腐”、“读书读傻了”、“假清高”,那些话语此刻像毒针一样反刺回来,让他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吴晟哪里是怂包?这分明是一头不显山不露水的真龙!
梅兰端庄的面容彻底碎裂,只剩下惨白和一片茫然。她引以为傲的“识大体”、“聪慧”、“眼光”在吴晟脸上那六道灰色的丹纹面前,被击得粉碎,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脆弱得不堪一击!她不仅没看出那项圈的拙劣把戏,被灵悠带偏了认知,更是彻底看错了吴晟这个人!这份打击,让她坚固的道心摇摇欲坠,巨大的羞愧让她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抓住了流云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同时身体又不着痕迹地、坚定地再次远离了灵悠几分。那份无声的疏远,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表达了她此刻的态度——她不再信任那个将她引入歧途的女人。
整个对决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滞了。只有幼崽“石头”因紧张而发出的、低低的呜咽声,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吴晟只是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于周围那些震惊、恐惧、羞愧、难以置信的目光,他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是根本不屑于去注意。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锁定在洪辰身上。
洪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但眼中的杀意却如同实质的寒冰,更加浓烈刺骨!这样的敌人,天赋、心性、机遇都堪称恐怖,今日若不除,后患无穷!他沉声喝问,声音因压抑的震动和强烈的探究欲而微微发颤,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据我手下人回报,一年半前,你在那石坡之上时,不过区区玄炁引体境!短短一年半,你竟能跨越引体与凝丹的天堑,直达六纹之境,更拥有如此骇人的实战之力?!这绝不可能仅凭苦修!”
面对洪辰那几乎能穿透人心的质问目光,吴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伸手探入怀中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内,摸索了一下。
然后,他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破旧、甚至可以说是破烂的皮质笔记本。封面早已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边角严重卷起、破损,暗褐色的污渍和难以名状的污垢遍布其上,散发着一股陈旧、甚至有些难闻的气息。它看起来毫不起眼,丢在路边恐怕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然而,当洪辰的目光触及那个破旧笔记本封面上某个模糊不清、却让他刻骨铭心的特殊标记时,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瞬间被点燃的暴怒而剧烈扭曲起来!一股狂暴的杀意如同火山般从他身上爆发!
“玄石秘录?!!”洪辰失声狂吼,声音都因极度的情绪冲击而变了调,尖锐刺耳,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荒谬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