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准备。看到他,都恭敬地行礼,口称“少爷”。
“云儿!”一个温婉又带着宠溺的声音响起。流云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贵锦袍、气质雍容的妇人正快步走来,正是他记忆中母亲的模样!
她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温暖的怀抱带着熟悉的馨香。“我的儿,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仔细着凉!”
母亲的手温暖柔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和后背,那久违的、刻入骨髓的母爱瞬间包裹了他,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娘…”他哽咽着,声音带着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依赖。
“好了好了,快跟娘去用膳,你爹等急了。”母亲牵起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饭厅里,父亲已经端坐主位。他身形高大,面容威严中带着慈祥,正是流云记忆中那个如山岳般可靠的父亲。看到流云,他威严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笑容:“小懒虫终于肯起来了?快过来,今日有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流云被母亲按在父亲旁边的椅子上。满桌都是他儿时最爱的珍馐美味。父亲亲手给他夹菜,询问他昨日练功的进展。母亲则在一旁温柔地给他布菜,用手帕轻轻擦拭他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父亲粗糙宽厚的大手偶尔会拍拍他的肩膀,带着鼓励和期许;母亲的眼神则始终追随着他,充满了无条件的爱怜。
这曾经只能在最深的梦境中才能重温的场景,此刻无比真实地展现在眼前。父亲的教导,母亲的呵护,家的温暖…像最醇厚的美酒,一点点侵蚀着流云紧绷的神经和根深蒂固的怀疑。那十年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苦难记忆,在这排山倒海般的温情面前,开始变得模糊、遥远,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
“云儿,习武之道,在于根基扎实,不可急于求成。来,今日为父再教你一遍‘磐石桩’的要领。”饭后,父亲兴致勃勃地将他带到庭院中。阳光正好,父亲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可靠。他一丝不苟地示范着基础桩功,耐心纠正流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那专注的神情和记忆中分毫不差。
流云笨拙地模仿着,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母亲拿着柔软的丝帕,在一旁温柔地为他擦拭汗水,眼中满是骄傲和疼爱:“慢点,别累着。我们云儿真用功。”
就在这时,管家通报:“老爷,夫人,梅老爷和梅兰小姐到了!”
流云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了进来。那小女孩约莫六七岁,梳着可爱的双丫髻,穿着精致的粉色小袄,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长大后梅兰端庄清丽的影子,只是此刻充满了孩童的天真和好奇,还有些许羞涩。
“梅伯伯好。”流云下意识地按照记忆中的礼仪打招呼,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那个小小的“梅兰”身上。
梅父笑着应了,拍了拍身边小女孩的肩膀:“兰儿,快见过流云哥哥和伯父伯母。”
小梅兰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流云一眼,小脸微红,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软糯:“流云哥哥好,伯父伯父好。”
流云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他认识的梅兰!他认识的梅兰,眼神里是历经磨难的沉稳和坚韧,绝不会是这种不谙世事的羞怯!
他按捺不住,趁着大人们寒暄,几步走到小梅兰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梅兰!是我!流云!你还记得吗?毒林!妖兽!还有灵悠!我们一起逃出来的!你记得吗?”
小梅兰被他突然的靠近和奇怪的问题吓了一跳,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害怕地后退了一步,躲到了自己父亲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茫然又委屈地摇了摇头,小声说:“流云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毒林…妖兽…兰儿不认识…兰儿害怕…”
梅父见状,有些诧异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