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卫东要去的学校在外省,所以要去省城坐火车离开,他这一走便不会再回来了,户口会跟着一起转移到学校的所在地。
去省城的车要比去县里的先到,谭卫东和他们道别后最后又看了沈舒馨一眼,才转身上车。
等他离开后林淮成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沈舒馨没听太清,转头问他,“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林淮成垂眸望着她,眼底透着不开心,低声说道:“他还没死心。”
沈舒馨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忽地笑了起来,林淮成瞬间更不爽了,脸都要拉了下来。
旁边还有人在呢,沈舒馨在他衣袖上轻拍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说这个,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而且人家现在都走了,以后可能都见不到面了。”
“是啊,以后都见不到面了。”
不知为何,她好像在林淮成眼里看到了些许幽怨,沈舒馨迟疑着问:“你这是什么眼神?有事就说,我又不会给你委屈受。”
总感觉他一会儿要说的话会不适合让外人听到,沈舒馨还往他旁边走了两步。
林淮成也适当的贴近她几分,压着声音细细说道:“刚刚你一直在替他说话,连他帮乡亲们做了什么都清楚。”
沈舒馨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死了,那些事都是沈承书去安置点帮忙后回来告诉他们的,他不是也知道?
她话都还没说出口,这人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耷拉着眉眼继续说:“馨馨把他的事情记的真清楚。”
“……”沈舒馨觉得自己真是惯的他,什么小情绪都敢有了,所以故意反着他说:“谁让我记性好呢,而且人家毕竟也教过小书学习,我记人家的好也是应该的,就是谭知青走的太早了,应该再请他到家里吃顿饭再走的,我姥姥还挺喜欢有文化的知识分子的,这个你不是也知道?”
林淮成的脸色果然僵下来了,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挎包后面,搭在了她的腰上,只需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他本来是要那么做的,但是李嘉嘉忽地跑了过来,她手里捧着个用草纸垫着的烤红薯,一路过来还不停的冒着白色的蒸汽,显然是刚出炉的。
“馨馨,你快尝尝,这个老好吃了,特别甜,一点都不梗脖子。”李嘉嘉跑到他们两个旁边才意识到他们两个的氛围不对劲,茫然道:“你们怎么怪怪的,吵架了吗?”
“没有。”林淮成把手收回来放到外套口袋里,眸光清冷的朝前面的路口看去,“公交开来了,你去叫你哥他们快些回来。”
“哦。”李嘉嘉把红薯递给沈舒馨,快步去红薯摊那里叫李明辉他们。
沈舒馨把手里的红薯掰成两半,分给了林淮成一半,“喏,除了小书,我就和你分着吃过东西。”
“以后就分我一个。”
“你少得寸进尺,让小书知道了非得讨厌你不可。”沈舒馨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在李嘉嘉过来后和她一起登上了去学校的公交。
有了上一年过冬的经验,沈舒馨知道这里的冬天会很冷,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冷,这才刚过立冬,她穿着加厚的棉袄还是觉得的自己就快冻成冰了,哪怕每天晚上睡觉前都用热水泡脚,脚指头还是冻肿了。
她拎着两个热水瓶一脚深一脚浅的慢慢往楼上爬,刚到二楼就看到下楼去打热水的高瑞珠等人。
因为学习安排的比较稠密,所以她平时除了上课和睡觉,其他时间基本都和林淮成在一处,和寝室的同学只算的上认识,并没有深交,所以见面后几人只相互颔首便错过了身子。
而且宿舍人多就容易搞小团体,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氛围,但她现在不是班委管不到这些,不常待在宿舍就不用参与这些也挺好的。
她脚趾肿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