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更讥讽:“阮慕淮,你是没长脑子吗?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他,给了他一条命!你说他欠了我什么?!”
阮慕淮一怔,瞬间无言以对,也沉默的震耳发聩。
“不只有他,从我怀上孩子的那一刻起,你这辈子也注定欠了我的!”江夏说着,却感觉太荒谬了。
这对曾经她以为是她全世界,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是她一切的核心,一切奋斗的目标和动力,可是如今,这对父子一个个手持利刃,残忍的捅了她一刀又一刀,兵不血刃,杀人都不见血。
而她还要狠心的戳破撕开自己心上的伤疤,说清楚,讲明白,让这对父子观赏她鲜血淋漓的一颗心……
啊哈哈……
怎么会如此……
“怀孕容易吗?那几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吧?就算知道了你也不在乎!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
江夏早就看透了阮慕淮,他就是一座万年积雪难以消融的雪山,无数人仰望羡煞,却高山仰止,无法触碰,也难以攀爬。
即便像她一样勉强爬上去了,结果也是几年如一日,怎样付出,也捂不热,暖不化他那颗心。
除了一个人。
就是他心里最爱的那个宝贝。
江夏没法再自欺欺人,这场疾病,濒临死亡,让她瞬间什么都看透了,清醒了,也不想再蹉跎消耗了。
“我拼死生下了阮愿朝,可他爱我吗?在乎我吗?我没教育好儿子,我咎由自取!”
江夏苦闷的满心都早已碎成了渣,泪水也悄无声息的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别过头,飞快的抹了一把脸,“这婚,离定了,我还是什么都不要,你有任何意见就让律师联系我吧。”
协议离婚如果不行,那就起诉。
正好还能省了那该死的冷静期。
江夏不是下了狠心,而是绝望透顶,也心如死灰了。
她再要走,却被阮慕淮一把攥住了胳膊,也拦住了去路。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江夏,看着她刚刚眼角溢出的泪水,那一瞬,他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抽走了空气,滞涩的让他那口气到现在都没喘不过来。
阮慕淮始终闹不懂问题出在哪里。
但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
原来她闹着非要离婚,原因竟然是在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