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绝非软弱可期。
扬鞭策马,一路畅通无阻,却偏到汴京桥头,他手心缰绳勒紧,寒风吹着,竞也挡不住手心湿湿溢出一层薄汗。
桥头的姑娘外披火红的狐裘大耄,颈周一圈毛领是刺目的白,映出一张明媚天光的脸容,轻抿唇笑,是世家贵女礼貌疏离的一笑,却令人多瞧一眼,都觉面热耳赤、心如擂鼓。
茫茫天地间,她如一簇傲雪而立的红梅,耳坠上红彤彤的茱萸,轻摇慢摆间,却也再一次勾住了他的心。
他注意到,她总比旁人更早披上大耄,想来是怕寒极了,所以在挑选松庭居里任意间屋的材料时,都是他特意选来的樱桃木,暖极生温。事实证明,他难得的挑剔没有错。
她在暖融融的屋子里,如雪的肌肤上蹭了抹令人心醉的红,那是水色很好、气血充足的表现,更不用提二人在肢体相愉时,她双颊上绯红的艳色。想到此处,男人那鼓胀灼热的感受便急促扩张,他急不可耐地将右脚的靴子蹬进,正要一把站起。
这时,林姝妤清脆的嗓音从旁传来:“顾如栩,你要出门吗?”顾如栩瞳孔骤缩,在体内横冲肆虐的血流,在此刻瞬间静滞,心脏被那血液牵制着跳动。
男人缓缓扭过头,面色僵硬得对上那双晶亮的眼。她只露脑袋在外头,一头乌发如缎面般铺陈散开,纤细的十指抓着寝被,看起来乖巧,语气却多有不善。
“你是有公务要忙?”
顾如栩心下暗松了口气,缓缓点头道:“有些急事,忙完我便回来了。林姝妤皱着眉头:“什么朝廷?大半夜还不令人睡觉了?当牛做马也没有这样当的一一”
顾如栩平稳不惊地解释:“从前我们行军时,还有三天三夜不合眼的时候,当下已然很好了。”
林姝妤突有种自己的所有物被旁人使唤支配的侵略感,怪不得这家伙满脑子都是军务军务呢,原就是这没日没夜的劳作,给他养出的这许多操劳心思!她从被子里伸出只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发现包不住他的臂围,于是又抽出只手,两只一起环住他的胳膊。
“今夜我说了算,不许出门!”
她语气冷厉,带点凶意。
还非得整了他这夜里不睡觉,去书房办公的毛病不可,就从今日开始。顾如栩感受到那温凉的手贴着衣料、传导而来的细腻感受,一时呼吸加重。他哑声哄:“阿妤,这事很急,要交差的,我去去就回,好不好?”林姝妤一瞪眼,想要发作。
书房的事就有那样重要?
她都这样央他了,一向想要什么、就立马得到的大小姐,素日哪有求人的时候,这个木头,属实是不识好歹,太过分了!转念一想,从前她好像对他有过许多冷眼厉色的时候,但这冷脸木....仿佛不吃她这一套。
林姝妤想起二人情动时,他在身下某一瞬间、眼里淌出的欲念,决定对他换种沟通方式。
她拽他胳膊的手放松了几分,眼亮如天上繁星,眨也不眨地瞧着他。“顾如栩,我觉得有点冷,可以帮我暖暖吗?”国公府里:
林麒宴被搀扶起来坐在一旁,面色悻悻。
林佑见连瞪他好几眼,“多大个人了,走路还这样不稳当。”林麒宴不满嘟囔:“这话还说我,该问问你们才对,都多大个人了。”林佑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转移话题:“说说,今日情况如何了?”林麒宴收敛起脸上轻浮色,庄重道:“江淮一带田亩充沛,若按制度实数收缴,可解支援淮水郡后国库空虚之难,只是,我实地走访,发现八成以上的土地,都不在百姓手里。”
“如若国库此刻将银两全数拨给淮水郡,按照当地关系盘根错节的情势,恐怕好处未必能落到百姓手里。”
“这话你同陛下说了?"林佑见联想到前几日苏池前来拜访时说的话,便觉眼下这种情况该在预料之中。
林麒宴轻轻摇头:“爹可知我进宫时碰着了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