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来还来得无声无息,叔叔这心里慌慌的。”林姝妤直勾勾盯着他,面冷如霜,“你这是又去赌了?”话音刚落,宁流砰地一声将长剑横在桌上,几副碗筷被震得离桌。林佑深心跳得飞快,他面色凛然地道:“没有啊,阿妤你从哪听说的这些污蔑阿叔的话。”
林佑深并不认为这小魔女当真能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毕竟她此前只是个娇养在深闺后宅里的小姐,上回知道他去赌,定是听哪个嘴上没把门的说了一嘴,她才以为拿捏了自己的把柄,来恐吓他一遭。一个年纪轻轻、阅历浅浅的小丫头而已,他将她当疼爱的小辈看,却根本没将她的警告放在心上。
林姝妤没说话,而是侧目朝宁流一瞥。
林佑深见状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就要拔腿跑,结果被一把揪住后衣领。“你放肆一一"林佑深面红脖子粗地喊,话还没完,人就被反手扣在了桌案上。
林姝妤挑眉,声音冷冽:“二叔还不准备说实话么?"她缓缓将桌上长剑拔出,捏在手里头把玩。
“按照规矩,若还不上钱,便要剁手指头,二叔算算,现在欠了几根,不如由阿妤亲自砍下,给赌场送去还债。”
林佑深被那剑锋晃得眼睛疼,艰难仰起头,看着那生得副纨绔作孽相的魔女手心把玩着铁剑,好似下一刻那剑身便能滑劈到他手掌上,他崩溃道:“二叔错了!二叔这回真的错了!就这一次,不再会有下次!”他是真能相信这小魔女能做出手刃亲叔的事。在国公府里,他也算是见着林姝妤长大的,她是什么爆脾性,他心中有数。若她真是一失手,将自己指头剁下一根,回家她也能哭哭啼啼说是不小心心将菜刀砍到了他手上。
世家贵女的优雅门面,藏着的却是万分歹毒的心肠。宁流静站在一旁,时不时看两眼林姝妤,却也被她那笑里藏刀的神色给吓住。
只说是要联合演戏来吓一吓这不中用的纨绔子,没说夫人要真动刀啊。他无意间转头,却见顾如栩目光落在夫人握剑的拳头处,像是在发呆,但那冷锋般的眉头却是蹙着,仿若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事。想了好一会儿,宁流才恍然开悟,将军一定是在想夫人握剑的手法不好看,心里正嫌弃呢。
是了,不会骑马、不会射箭、不会拿刀的娇小姐,将军定是看不惯的。不知道他们花花肠子的林姝妤还沉浸在这一出戏里,她一声冷哼,剑尖在林佑深被制得死死的五指间轻摆,幽声道:“上回和二叔说过的,赵宏运那边有什么动静,都要随时回来告诉我,二叔可是忘了?”林佑深赤红着脸扬起脸,懵懂的眼神清澈了几分,他算是知道这祖宗是过来干什么的了,原来禁赌只是借口,来打探消息才是真的。他侧目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长剑,又缓缓扭头过来逐次看向林姝妤、宁流,最终视线还是选择落在顾如栩身上。
空气骇人得安静,林佑深感到那冰冷的刀身在他指缝间摩梭,心里咯噔几下,迅速从牙缝里挤话:“这几日赵公子常来,身边还带着位姑娘,宁王殿下也偶尔过来,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姝妤把玩着剑锋,漫不经心道:“那姑娘可是赵婉柔?”林佑深脸在桌子上抹了几下,以表否认:“比赵家那娇小姐漂亮。”林姝妤倏而凑近,在他耳边阴恻恻地道:“二叔,我知道你在哪家赌场,也知道你何时会去赌,场子里借你钱的那个王五不可信,他们合起伙来套你钱呢。”
林佑深眼神呆滞了一瞬,随即摇头否认:“怎会?王五兄弟待我极好,每次我输钱了,他都会借我,而且不催着我还。”林姝妤冷笑了声,却没说话。
前世,她国公府被抄,家人亲族好歹死在一起,算是死得凄烈,但偏这个亲缘与她相近的二叔,竟是在赌场被人开了瓢,最后放干血而死,是传出去都会被人耻笑的程度。
顾如栩望见林姝妤眼里一闪而过的失神,垂在身侧的手蜷紧,他目光第一次落在林佑深身上,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