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夫,宁流狐疑地看向顾如栩,刚想要说什么,便被一道冷刀子似的目光制止。
男人板着脸道:“宁流,我们回去。”
“是回——书房?”宁流试探性地问道,他看顾如栩脸色很不好,嘴唇泛白,看来是这深秋干燥所致,他已经摸清主子的路数,天气干冷时,需要一桶热水摆在书房加湿。
“再给您热水去?”宁流自觉安排得很周到。
顾如栩还未沉着脸答话,却听见身后女子悦耳圆润的声线:“是要热水做什么?沐浴吗?”
宁流嘴太快,“是加湿,将军嫌书房过于干冷。”
林姝妤会意地点点头,认真道:“冬草,把我屋里这盆兰花给将军书房抱去,有些绿植可加湿,对眼睛也好。”
顾如栩仰靠在椅被上,湿热的毛巾盖住整脸。
打湿的毛巾下热气腾腾,男人呼吸粗重了几分,许久,他将毛巾一把扯下,随手扔在桌上,目光停留在桌角上那盆绿植上。
碧翠的叶片上展开淡黄色的小花,花瓣轻薄娇嫩,似乎用手一捻便要软耷下来。
冬日寒冷,可他却觉这身体像是怎么也凉不下来一样,成片成片肌肤滚烫。
脑海中止不住地浮现今日的场景,还有她方才说的:
明日——去松亭居留宿。
顾如栩指尖微动,体内像是有股子燥意要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