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并非高门之后,家里最大的官也只是个地方县令她在起初入宫时,也是从贵人之位一步步走上来的。
由此可见,当今陛下,对于世家,终归是不放心的…
林姝妤眼眸微闪,喊来冬草。
“帮我去宫里找个人。”
。
宁流忿忿地走到书房,朝着顾如栩将林姝妤是如何神气地命令他为自己折花枝的样子绘声绘色演了一遍。
顾如栩听罢,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宁流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少年清隽的脸上。
他沉声道:“你以后少去松亭居。”
宁流疑惑:“可是我每天都要从那经过…”
顾如栩冷他一眼,抬脚便是要踹。
宁流哭唧唧着一张脸,“可是我——可是我——”
顾如栩睨着他,语气不善:“可是什么?”
“可是冬草那个懒丫头老是喊我过去帮她搬东西,真是笨丫头,一点力气都没有。”
顾如栩看着少年垂眸挠头小声嘀咕的样子,唇角扬起一丝笑,“哦,这样啊。”
宁流看着主子偏头看向窗外的桂枝,目光潋滟生波,一时间呆住了。
怎么——怎么将军和夫人今儿的心情是两个极端,他不理解。
。
宫宴是举办在专用于宴请天子近臣的骊华宫,深秋时节,树树银杏将天空都渲染成了金黄色。
林姝妤并未像往常出门逛街时的盛装打扮,反而用了些素钗素环装点,穿衣上,也未用最常穿着的桃红色或绛朱色,而是选了一身银白色的宫服,端庄典雅。
顾如栩一大早便被陛下提前叫进了宫,故而只有她一人前来。
低调朴素的轿撵抬到了宫门前,林姝妤带着冬草走进被朱红色宫墙围着的长廊。
这灰石砖铺就的长廊像是一眼看不到尽头,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心里颇有感慨。
她曾将入宫当做自己最大的心愿,却不想被心愿所伤,终成了任人摆布、却无法自救的笼中鸟。
如今,她的步步算计都将只为达成自己的目标,不会再将心愿寄托在旁人的身上。
一旁,冬草疑惑出声:“小姐,宫里的路,你怎么这样熟?”虽然从前老爷经常带小姐进宫,但那终究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小姐怎还会记得?
林姝妤稳稳接住一片银杏叶,目光顺着叶片上的纹路流转,“记忆深了,便刻进骨子里,再也忘不了了。”
冬草不理解这话中的言外之意,她心觉新奇地左右看,一面跟着前头的林姝妤向前走。
两盏茶的功夫,便到了骊华宫的地界。
“你将礼物,给骊华宫的长华姑姑拿去。”林姝妤嘱咐冬草道。
有过上一世的经验,林姝妤便知道,长华姑姑是朱皇后的心腹,她让冬草拿礼给长华,这件礼物最后自然会到皇后的手中。
正午的时辰,今日太阳不算晒,官眷们三三两两挤在银杏林子里头散步聊天。
林姝妤没打算过去同她们挤,聊的无非是些旁人家的八卦事,她不感兴趣,索性寻了一条长石凳坐下吹吹风。
虽不想掺和,但一些酸溜溜的词句,还是精准地传进了耳朵。
“喏,那个就是前头闹着要与夫君合离的!国公府家的女儿,目中无人,可是娇蛮!”
“是不是那个和宁王殿下拉扯不清的——”
“就是就是,就是她!”
“长得还不赖么,哼。”
听到这句酸溜溜的话时,林姝妤气笑了,但也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旁人夸漂亮。
若按她从前的脾气,她这会已经上前去同人理论了。
但是她今日来不是为了结仇的,而是要向皇后示好,所以不该生事。
林姝妤装作没有听到她们几人说话,目光看向远处。
这骊华宫,她前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