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窜过,紧接着身下一片温热。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
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这个时候来?她好不容易要与他肌肤之亲更近一步了,可恶啊——
“怎么了?”顾如栩感受到她的异样,立刻停了下来,将手被在身后,素日冷冰冰的眼瞳浸了层迷离,像是有些迷茫。
林姝妤恶狠狠地道:“我来月事了。”
顾如栩怔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瞳瞬即清明了几分,只是声线里尚透着喑哑:“那我——去喊冬草来?”
她从不让他在规定的时间外碰她。
生病时,也只许冬草贴身侍候着。
林姝妤心情本就不佳,看他这不上道的劲儿更觉心闷,索性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高大身型拉近了些,道:“你不就可以吗?端茶倒水能不能做?我的大将军?”
她的语气又急又气,若按她从前脾气,对着这么个面无表情、半个吐不出个字句的木头疙瘩,她该开始摔东西了。
顾如栩像是没有觉察到她不算礼貌的态度,反而瞥了一眼自己被抓得牢牢的手腕,纤细白皙的手指上有淡淡的血管颜色,以那小小手掌的程度,根本握不住他粗大的关节。
“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物。”顾如栩有些机械地转过身,只听见身后人又补充道,“让人给我准备热水——”话犹未尽,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林姝妤想想,虽说二人也坦诚相待过多次,但若要让他服侍自己洗澡,那场面想想太美不敢看。
况且,以这人握个手都不自在且僵硬的架势,他不得全程手抖如糠筛。
想像了会儿那样的场景,林姝妤撇撇嘴:“罢了,冬草不能不来,你便让她来吧。”
闻言,男人的身形在风里一僵,他低声应了一声,便快步走了出去。
。
直至走出了松庭居,顾如栩呼吸才愈发粗重。
他手撑着廊柱冷静了一会儿,正巧碰见宁流蹦蹦跳跳端着什么东西走来。
“将军?”宁流惊讶地发现顾如栩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连忙关切道:“您这是刚操练完?”
顾如栩冷冷剜他一眼,当目光触及那托盘里的衣物时,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
宁流注意到他的微表情,很有眼力见地道:“将军,今日夫人回府路上去买马了,还买了弓箭骑服马鞍,说是要学骑马。”
他脑中忽然闪过今日林姝妤踩屎时那气急败坏却要哭的画面,阴阴坏笑:“您不知道,今日夫人啊……”
话到嘴边,来了个急刹,他突然想到,好像他说与不说,最后受伤的人只能有他一个。
宁流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用字正腔圆的语气道:“今日夫人啊,从国公府里屋出来就问,您什么时候会来接她。”
顾如栩扶着廊柱的手指缓缓收拢,预想了她说这话时可能会是怎样画面,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宁流抓了抓脑袋,表情上有些匪夷所思,自顾自地嘀咕:“夫人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顾如栩没说二话,将宁流手上的托盘拿了过来,面对少年颇为错愕的眼神,他目光沉沉,看了眼松庭居的方向:“让冬草即刻过去。”
宁流露出苦相:“要我去找那个疯丫头啊?”顾如栩看他不情不愿的模样,眉头微蹙,朝着他小腿便踹了一脚。
宁流被踹得跳了老高,立刻学乖了,一溜烟儿跑没了影,他一面跑一面想起今日在马车上平白挨那一脚,察觉到这踢人的架势竟惊人的相似,“不愧是夫妻俩。”他恨恨地小声道。
顾如栩倚着廊柱,潮热的掌心已被秋风晾干,但被握紧的腕骨处尚有余温。
他目光落在那身精致绣纹的骑服上,那是绛紫色的一身,林姝妤肌肤胜雪,这样华贵的颜色,尚无法衬出她的全部美丽。
男人目光在那件衣物上流连,心中产生了一个隐隐松动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