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的目光转瞬移到顾如栩身上,那人脸色微僵,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苏池目光再次掠过那挽着男人胳膊的纤手,眼底一片寒凉。
林佑见意味深长地瞧了顾如栩一眼,率先打破了沉寂,“都进屋坐,家里已备置好了酒菜。”
“愣什么?走了。”林姝妤扯了扯顾如栩的衣角,根本没再看苏池一眼。
顾如栩幽幽盯着那笑得嫣然自在的少女,确信她这回是真的欢喜,并非是云淡风轻的作戏却又背后暗自别扭,攥紧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好。”他目光停在那捏着自己衣角的无名指上,喉结轻滚。
桌上齐齐坐了一桌人,秦樱热络的的拉着女儿说这说那,林姝妤碗里的菜就没缺过。
林佑见主动和苏池聊了些朝廷政务上的事,但也大都点到为止,苏池虽有些心不在焉,但起码面色上过得去。
当然,整桌上脸色最为难看的,是闷闷不乐的周佑深,他几乎是恨铁不成的地看向自己的漂亮侄女儿,时不时用筷子敲一下碗似是发泄自己的不满。
林姝妤装作没看见没听见,眼神都不给他留一个。
林佑深憋不住了,终于开口:“阿妤,我说你今日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此话一出,屋里瞬即安静下来。
“你吃饭就吃饭,发的什么疯?”秦樱不客气地将碗重重一搁,怒目看去。
林姝妤手臂将亲娘拉住,而是目光沉沉地看向林佑深,漂亮的眼睛像是珍珠,此刻却如鹰隼般盯人。
林佑深莫名地吞咽了下,手上的筷子啪地落了地。
顾如栩面无表情的将筷子捡起来,又给林佑深塞回手里。
“二叔说说,我唱的是庐州小调阿?还是水月清弹呐?”林姝妤眼尾弯弯,像是在笑,然而润如珠玉的声线却令人生寒。
她这位二叔,没少给家里惹麻烦,好吃懒做流连酒色不说,私下还以阿兄的名义去擅收旁人的贿赂,令阿兄在户部被人攻讦,拿此事来大做文章,虽当时事情没有发酵得更厉害,但也让娘亲生了不少白发。
这些事还是前世她入了东宫以后才知道。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虽然前世家族的覆灭与这些并非有最直接的影响,但定是家中出了纰漏,才会让人见缝插针的使坏。
这样的人,她必得给其好生整治。
林佑深被这话哽住,好像侄女带着侄女婿回家的确顺理成章,没什么毛病。
他上下唇皮打了会儿架,又鼓足气势大声道:“昨日我便听说你这丫头去莲香楼闹了一通,好多人都瞧见了,像什么话!”
林姝妤眼眸闪动,她这二叔果然时刻盯紧她与那帮人之间的关系,若非有利可图,以他那懒散模样,哪会管她的事?
“噢?那二叔说说,我都闹什么了?”林姝妤眨了眨眼,她便是要今日在家中也把话说个明白。林佑深哼了一声,忿忿道:“你身为国公府大小姐,把与家里交好的世家关系全都搞坏了,你还有脸说?”
感觉到秦樱将要拍案而起,林姝妤不动声色将母亲按下,脸上挂着笑,道:“二叔说说看,我是如何搞坏关系的?”
林佑深再次被哽住,他总不能说,她林姝妤要和宁王殿下分道扬镳了吧,总不能说这个花心侄女儿想一出是一出,前些天还和宁王你侬我侬,这会儿又抱着家里这个草莽咿咿呀呀了吧。
看了眼脸色黑沉的大哥,林佑深吞咽了下,道:“总之,你与殿下关系这样好,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情就破坏了感情,还有赵家公子,他家小妹与你又是手帕交。”
林姝妤眼光闪过一丝锋锐,前世她实在是大意,虽知家中这二叔不靠谱,她却忽略了他贪婪本性,他很可能暗中和苏池或是赵宏运达成了什么利益交易,否则为何他如此执着要为苏池他们说话?
细细一想,她倒是能回忆起来,前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