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略得不像话:“我在这。”
林姝妤微抬下巴,潋滟的眸子眨了眨:“顾如栩,你不准备扶我上车么?”
身后忽传来阵急促脚步声,林姝妤猜出定是那苏池又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想着若是顾如栩这木头真不解她话里的风情,这一幕也绝计不能教那帮人瞧见了笑话。
她拧着眉头不假思索朝马车走去,却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墙。
“我扶你上车。”顾如栩言简意赅,声线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
林姝妤对上他那双冷玉摄魂的眸,怔然了一瞬。
回想起前世,除却成亲那日,她是由顾如栩牵着下了花车,其他时候,她鲜少与他同乘一车。
每每出行,她都乘坐自己特制的车驾,如若是外出与旁人聚会,她宁可坐赵家的车驾,故意在她这位夫君面前显示自己与苏池的亲密,为给他找不痛快,也绝不与他同乘一车回将军府。
顾如栩也从未对此说些什么,她起初——是以为他不在意的,只是为了在外人面前不与她撕破脸。
现在想来,倒是她想当然、自以为是的成分居多。
林姝妤眼眸微闪,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径直将顾如栩的胳膊挽住,环缠住他粗壮的胳膊。
为了防止他挣脱,她特意用了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臂膀。
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凉气声,林姝妤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侧目看去时,却见顾如栩面色微僵地看着她。
“别动。”她嘟囔了下唇,语气像是警告,纤薄的掌心紧紧抱住着他树干般的胳膊,秋凉的天,却浸了层薄汗。
鬼硬鬼硬的肌肉。林姝妤暗自腹诽。
她不由地想起上一世两人同房时,自己虽对顾如栩没有感情,但她从来没有质疑过他的身材,与他身体贴合时,男人滚烫坚实的肌肉并不会弄疼了她,反而尤其温柔和小心对待。
那种感觉——若他当时不是她轻视的苍莽出身,她......应该会很享受的吧。
女子眼神飘忽了一瞬,却因身边人僵直的身体倏然停住,思绪收回来。
顾如栩目光停在她扒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上。
纤细而白皙,看上去就很柔软。
指尖因抠得过于用力,此刻微微泛红。
他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移开,又似是淡淡远看了一眼,男人的声音低沉:“扶你上车。”
顾如栩的眼像是墨染了的冷玉,浓密眼睫如羽扇,二者结合,让人瞧一眼便觉深邃得要被吸进去。
林姝妤听到他极富磁性的声音,才恍神回来,迅速放开了手,然郑重其事地朝他伸出一手。
顾如栩视线在那微红的掌心上停留一瞬,又看见袖口处露了一截的纤白手腕,目光微凝。
林姝妤看他发愣,甚是不满,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眉峰一蹙,再衬上那双琉璃似潋滟动人的眼,矜贵娇艳得不像话。
她想起这种情况绝非第一次了,前世也曾频频出现,她有时心情很好,便愿多对他说几句话,态度也不总是那样坏,他便像是当成耳旁风般,反应整个慢了好多拍。
林姝妤想,若是这样一个笨拙的人上了战场,当真能迅猛斩下敌首么?
也罢,谁让她这一世决定了要好好对他呢?
既是修复关系,她多主动一些,也是常情。
林姝妤无语地瞧了眼木头似的将军夫君,平复了自己蠢蠢欲骂人的心,小声呵道:“成婚三年了,你害羞什么?快抬我上去!”
一阵凉风寂寂刮过,顷刻,她便决身下一轻,整个人顺势被送进了马车帘幕后。
倒也不必——力气这样大。
她弯着腰又回过头:“你也上来同乘。”
前世几次为应付家族场面,她与他才围着一辆车驾出行,只不过,她坐在香车里,而他在外面。
当着外人的面,她又岂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