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前与她演一出小意情深的戏码,好让旁人以为他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届时,世家对他的臣服之心便更坚决了,以利相诱,以威相逼,最后再将林家一脚踹开。
林姝妤平复了胸中怒气,不动声色地将之前冬草递过来的信轴拿起。
这时,她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跟了上来。
她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顾如栩又若无其事的看向了别处。
“你有事的话,就先去,我稍后再去。”他如是道。
林姝妤注意到他耳尖处有些红,她抿了抿不自觉上翘的唇,大大方方走到他身侧,将那卷轴打开。
她瞧一眼顾如栩,却发现他目光随意地落在门外的石台上,看似平静极了,可那耳垂却红得滴血!
女子咳嗽两声,认真地道:“顾如栩,苏池想要约我今晚赴宴,你说我是去与不去?”
顾如栩垂在身侧的手掌贴紧身侧,眸光晦暗不定。
没待他作出反应,耳边又传来她几度爽朗的笑声,声如珠玉落盘,“我要去,但你去接我回家,好不好?”
林姝妤朝他倾近,清润的眼睛眨了眨,定定望着他。
身侧的男人身子硬如铁板,像是僵在原地,半晌才低低应声,“好。”
林姝妤瞥见他耳垂的红已然攀上了脖颈,颇为满意地勾了唇,道:“我有些乏了,想回屋休息,就不见客了。”她的言外之意,便是让顾如栩一人去面对苏池便好。
反正——她又不稀得见他。
顾如栩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一寸一寸拢紧。
“将军?夫人这是?您与夫人这是——不合离了?”宁流观了此前几句惊世骇俗的对话,眼睛瞪成了铜铃。
在接受一道冷刀子似的目光后,少年立即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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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苏池一脸阴郁地出了将军府,齐穆跟在其后不敢说话。
这还是第一次,殿下在林姑娘这里吃了闭门羹。
林姑娘虽然是个脾性大的,但从来对殿下极为温和的。
平日虽会有与殿下赌气的时候,但也从不会将殿下拒之门外啊。
齐穆想不通,他有些担忧地看向苏池:“殿下,莫非林姑娘是知道了.........?”
“不可能。”苏池面色僵硬的将其打断,他捏着手中的折扇,骨节处微微泛白。
他与穆知州穆唐之女穆青黎目前也仅是书信往来,在淮安郡,如今河患受灾严重,大量灾民流民未记录在黄册,却张张嘴喊着要吃官粮要活命,有好几处地方已有流民发动暴乱。
此事若被父皇知晓,必会龙颜大怒斥责于他,所以他私下找了管辖淮安郡的知州穆唐前去镇压和抚恤百姓,然而,眼前还有一麻烦亟待解决..........
齐穆又自顾自地道:“殿下说的是,林姑娘那样喜欢殿下,又怎会不信任您呢,她还特意派冬草姑娘来说,晚间宴席,她一定到场的呢。”
闻言,苏池抓着扇柄的手指松了松,目光凝着正前方富丽堂皇的马车,声音总算温和了些:“赵侍郎家的小妹可有叫上,她与阿妤一向最是要好。”
齐穆忙回应称是。
苏池这才颔首,撩开衣摆的一角上了马车。
将军府书房二楼,一道玉白色身影倚窗而立,锦缎在阳光的折射下像是一团彩云,更衬得那容貌俊美无双。
他注视着那架繁华的车架消失在日暮里,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探窗而来的桂花枝上,扶着窗棂的指尖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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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庭居里,林姝妤卧在太师椅里小憩,回忆上一世发生过的事。
她对苏池这个人的了解,还真是感谢穆青黎从中“作梗”。
与穆青黎同在东宫相处的几年里,为了气自己,她真的透露过很多信息。
譬如,她的爹穆唐是太尉,位列三公,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