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选择先一步去死吗？
不知为什么，突然被完全发掘出来的降谷零的数值面板接触不良似的一闪一闪，明渡明希只来得及扫了一眼，就半点信息都看不见了。
时间并不因此停止，身旁的琴酒已经利索地再次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命运的镰刀落下审判。
金发青年徒劳地张了张嘴，似乎朝明渡明希的方向落下最后一眼。
太复杂了，这一眼里面有竟然能同时有未尽的嘱托、破碎的自嘲、对世界无声的告别，或许还有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求救信号。
但太微弱了，余烬一样不消风吹就杳无踪迹了。
降谷零终究缄默不言。
明渡明希：“………”
太残忍了，实在是太残忍了！
怎么可以让她的SSR卡反复去世！！
【读档】
【读档成功！】
琴酒举起枪的同时，心脏好似被迷雾缠绕了一瞬，忽明忽暗如置身梦境。
不到一秒，他就从恍惚中挣脱了出来——问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习惯了，都有经验了。
恍惚的一瞬间不耽搁第一杀手开枪，无巧不成书的是，一步之遥的金发青年神色也有点迷蒙，听见近在咫尺的枪响才反应过来。
有句古话曾言，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某些特殊行业的人经过一定训练，一直注视着开枪的瞬间或许能同步躲过去。
但安室透不是走神了嘛。
即将被第二次击中的瞬间，一只白皙瘦削的手腕把他狠狠往旁边一拽！
神出鬼没的玩家捞过命悬一线还胆敢走神的安室透，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安室透眼中微光闪烁，抿紧双唇定定地凝视着明渡明希：“……”
而看到有人碍事，身体本能先眼睛一步的琴酒“刷”地送出了第二枚子弹，才反应过来明渡明希就这么从身后刷新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来人是她，琴酒转瞬冷怒更上一层：“科尼亚克！！”
这次看清了子弹离膛全过程的安室透神色写满惊骇：“明渡！”
大惊小怪什么。
明渡明希自信伸手，那只初见时就被诸星大蛐蛐过花里胡哨的腕表在暗夜里仿佛被渡上了一层银白的微光，未知材质和结构的仪器妥帖地盘踞在主人的手腕上，如能吞噬光明。
这是心理作用，幻觉似的光晕确实也只是错觉。
——但子弹的偏移毋庸置疑。
琴酒射出的子弹，这么近的距离下，偏移了。
怎么可能？！！
琴酒又不是退休了眼瞎了，手断了都打不出这么离谱的一枪准头啊！
哪怕是纯新手在这个射程内都不可能失手啊。
安室透瞠目结舌，揽在明渡明希肩头的手无意识松开，死亡的阴影带来的纷杂情绪后知后觉占满心头，他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有如擂鼓，一声比一声激烈。
他松开明渡明希后，无缝衔接过来的琴酒暂时都不计较他死没死了，死死盯着插到中间来的科尼亚克，琴酒嗓音里压抑着山雨欲来的怒火：“科尼亚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没有疑问，全是质问。
他甚至不肯叫玩家一声明渡明希。
科尼亚克的代号今晚出现的频率真是高的吓人。
明渡明希淡定地直视着那双几乎凶神恶煞的眼睛，还是不疾不徐地：“我做什么还用不着你来质疑吧。”
琴酒又不是科尼亚克的上司，这语气说的好像玩家也成行动组的小弟了一样。
“正好我的部下不够，把安室补过来不就好了？”先把安室透往自己身后扒拉扒拉挡住，明渡明希才理所应当道，“这样也不算情报泄露啊。”
“……”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失态，琴酒默然片刻，从某人脱口而出的称呼中抓住了什么，森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