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在一种不卑不亢的平静:“琴酒先生,我很抱歉闯入您的任务现场,打扰您的收尾实在非我本意。”
他停顿了一下,不出所料的,琴酒的枪口岿然不动。
不够,这点无用繁琐的礼节当然不够琴酒放过他。
安室透继续抛出手上的筹码:“奉朗姆先生的命令,我在追踪一个从我们手下逃走的老鼠,他偷盗了一份关于外围据点的名单。”
他手上确实有这个任务,但与今晚的行动毫无关联,只是,情报人员向来是真假参半的,不是吗?
重点在于给出这场任务背后的朗姆。
“那只老鼠逃到了这片区域,担心名单泄露我才贸然追过来,没想到……冲撞了您。”安室透不骄不躁的语气适时透露出一些懊恼和歉意。
琴酒审视的目光冷冽又饱含恶意:“老鼠?”
杀手的嗤笑声里淬了冰:“什么样的老鼠,说来听听,我说不定还看见过。”
“……自以为是的小老鼠罢了。”安室透抬头对上了琴酒的视线,同样流露出一点危险和冰凉,“我已经处理掉了,就在来的路上。”
他在暗示自己的能力。
琴酒对这个外围成员的小心思一清二楚。
事实上,就是因为认出了安室透是这一批次里最优秀的外围成员之一,他才施舍了一点耐心给他辩解的机会。
所谓老鼠……他之后自然会去查。
“滚出我的视线,新人,再有下一次……”森冷的语调中,杀气扑面而来,言未尽意无穷的警告还没说完,琴酒和安室透同时噤声。
——有新的来人,听脚步声,还不止一个。
安室透保持着谨慎的姿势,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琴酒。
冷凝的气场幽深如故,琴酒考虑着是直接打空弹夹还是先折断来人的手脚。
不知死活的虫子还真多啊,今天晚上,一只一只地撞上来。
恰好,他这会心情也不怎么好,干脆先把子弹嵌入来人的骨头好了。
安室透垂眸,眼底晦暗在蔓延:还是来晚了吗?
突兀的,他感受到琴酒的气场转瞬发生了激变——从兴奋嗜血到暴怒和怀疑,虽然微小,但确实存在。
……脚步声不对!安室透慢半拍地意识到。
如果来人不是明渡明希,那是谁?
伏特加。琴酒硬生生要被气笑了,他吩咐了在巷尾戒备和守好吧?
擅自离岗,违抗命令……琴酒检查了一下伯.莱.塔,决定给他一点难忘的教训。
“晚上好啊~琴酒酱!”
格格不入,元气满满,熟悉到咬牙切齿的活跃声音在血腥味还没散尽的暗巷空荡荡回响。
琴酒还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痉挛了一下,面上的嗜血和兴奋急速冻结,像冰面一样寸寸裂开后,展露出前所未有的阴沉。
帽檐下的墨绿色眼睛中压抑着骤风暴雨,鹰隼般的视线转向了刚刚发出那点死动静的方向——
科尼亚克!
步伐轻快的少女理直气壮地走过来,如清风朗月一身的白,她身后,身材敦实的伏特加对上了大哥的死亡凝视,被科尼亚克忽悠瘸了的脑子如同冷风一刮,终于清醒了。
冷漠地注视着小弟局促不安地低头,看起来恨不得把那么大块头的身体塞进墙缝里,琴酒闭了闭眼。
科尼亚克出现在这里已经能解释所有的问题了。
他目光直勾勾地扫射向罪魁祸首:“你来干什么?”
“嘛……这个。”明渡明希意外的视线先是在某位不该出现的人身上驻足了一瞬,她沉默了几秒,才含糊吐出几个字。
表情突然很恐怖呢,降谷零。
和少女明亮透澈的银色眼睛对视上的一瞬间,安室透很难理清自己的思绪。
她不是引颈就戮的受害者,而是……游刃有余的加害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