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可以直接取消那一段吗?本来也只是即兴加上去的啊。”看上去担任经理一职的年长女性站出来劝道。
“温菲尔德”才不吃这一套,表情更加讥诮,冷笑道:“当然不行!现场拉来的好几个人就是冲着话剧后的独奏来的,你们是想演出后被嘘声骂出圈吗?”
“所以啊,都怪你这个女人——”她尖利的指尖直接戳到了冲野洋子的额头上,点来点去地训斥,“之前非要提什么小提琴独奏,还说要你那个不靠谱的男朋友来帮忙,现在倒好,演出都要开始了,人呢?人呢?!”
“喂,你这就过分了,洋子当初提议也没人反对啊,一点忙都帮不上的家伙倒是就知道指责。”
“你说什么——?!”
“对不起……”冲野洋子没有辩解,反而一直在鞠躬道歉,紧紧抿住唇用力地把眼泪憋回去——不能哭,确实是她的错,而且很难处理的妆容会花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她掐了掐自己手心的软肉,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欸,打扰了~”少女瘦削坚定的背影就这么突然挡在了她的身前,如同神降,“温菲尔德”张牙舞爪的指责谩骂好像被遥远的隔离开在另一方世界。
突然冒出来的明渡明希眉眼弯弯地向周围的演员们解释道:“抱歉抱歉,我好像听见今天的演出发生了一点毛茸茸的小意外?”
“是小提琴独奏没错吧——需要帮忙吗?”
出现了意外的答案。
—
小明渡“英雄救美”去了,现在应该在临时准备演出,没有多余的戏服应该会穿着自己的衣服演出。
话说,小明渡一年四季几乎天天都是那件万年不变的白衬衣——也不是不好看啦,毕竟是小明渡嘛,裹一块破布出门都只会让大家夸是个性。
但,果然还是想看到更多不一样的小明渡啊,比如今天剧组的大家会给小明渡上一点妆吗,舞台好像挺需要的吧……萩原研二猛然用手背蹭了一下有些热的脸颊,有点心虚。
形单影只地坐在剧场中,他确实有点心不在焉。
可能是因为开演前发生的那一点小冲突和意外,有几位演员格外不在状态,台词念的干巴巴的,没有一点起伏或是随时反应过度。
他在心里点评了一下。
啊,不过冲野小姐饰演的劳拉·温菲德尔倒是完全值得观看,更不要说这场话剧其实还是免费性质的,完全物超所值。
不过,明显有人不这样想……
他扫了一眼旁边开始不耐烦还试图找他对话的一对小情侣观众,难得谜语人的保持了自己微笑的沉默。
——果然,最期待的还是小明渡的片段了!
“吹灭你的蜡烛吧,劳拉——现在,再见。”随着男演员说出最后一句台词,舞台上灯光骤然一黑。
萩原研二精神为之振奋:来了!
一束灯光再次打向舞台时,只肃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对方今天依旧穿着清隽的白衬衣,左手持琴右手提弓弦——让萩原研二这个门外汉来看,只觉得小明渡特别有范、仪态也特别好看,清雅又自信。
流畅悠扬的音符从明渡明希指尖缓缓奏响成绝唱。
这是一场盛宴,毋庸置疑。
不安、忧郁的华丽开场,就这样霸道直接地将所有人拽入了话剧世界的苍凉哀壮。
随即是渴望,压抑中爆发,又无痕丝滑接入深情而纯粹的第二乐章,那么悠长、那么的和这个漫长的骤雨天契合。
——只是,那么真挚纯粹的曲调,为什么悲怆的让人想要痛哭呢?
没有余裕去多想了,因为演奏家很快带领着他们踏进最后的旅途,活力鲜明到一扫所有悲妄,在磅礴中、辉煌中,令人振奋又令人坚定。
这场让人注定恋恋不忘的宴会,至此落下帷幕。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