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大半画面;枝干上缠绕着千万条红绳,在风中与花瓣一同飘扬。远是一坐落于青山上的山寺,掩在桃树后,与苍松翠竹相伴,悠远慈和。
虽然选取的景物古朴,但方怜善于构型,纷飞的花瓣与红绳线条飞扬;色彩运用得当,入目仍有绮丽的视感。
方怜看着画中的崎岖屹立的桃树,露出小小的笑意。想起院中冬日移栽的小桃树,忍不住想,日后要将它照料地也长成这般高大。见方怜放下笔,侍立在一旁的春雀上前将镇纸移开,小心心地将画拿起,交给立在一旁等候收取作品的侍男。
剩下的有春雀处理,方怜轻声哼着小曲转身,兴致盎然地掀开纱帘,往女席那边张望,想早早寻到风情叶的身影。
他四处望着,一双乌黑的猫眼睁得圆溜溜,耳边却听到其他亭子里传来骄纵的矫骂声。
他挑眉听了片刻,原来是哪家公子看侍男长得好看,心生技忌,借着由头挑刺。
坐在方怜对面的紫衣公子轻抿一口茶,显然也是听到了声响,唇畔露出轻蔑的笑容。
沈梦真貌如谪仙,气质出尘。纤长的睫毛垂下,遮住如墨般的情绪,他心中轻藐,能受帝卿邀请前来参加诗会的男儿们,无一不是自持身份的。哪位世家公子能没教养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刁难仆从?真是将男席的贵男们脸面都丢尽了。生生拉低了这场诗会的档次。若是传到才子们的耳中,搞不好还会连累他们的名声。方怜也掩着唇,和沈梦真对视一限,眉眼间俱是讽意。很快,那边的声响弱了下来,应当是姜荆玉派人来处理了。姜荆玉最爱做面子功夫,自然是不允许其他男子影响诗会。沈梦真放下茶盏,见方怜一直向外张望,与平日里那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大相径庭,“你今日倒是反常,怎么在七殿下的诗会里这么有兴致?”“因为……“因为风情叶也来了呀。方怜差些脱口而出,又想起自己还没有告诉沈梦真自己的心思,猛地止住话音。
他转过头打量沈梦真的神色,自己以前不愿意嫁人,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沈梦真虽然一向是高傲性子,自言不喜女子,但谁能保证他不会有遇到心动的女子的时候?
他暗中和昔日的好友比较起来,若是他们二人都在风情叶宅内,风情叶是会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沈梦真。
面前的闺阁密友紫衣清冷,他身材纤长,介于少男和男性青年之间,多了几分青涩的成熟。方怜咬紧了唇,他很知晓自己是更活泼的性格,沈梦真的长相、性格、身材,还是所擅长的技艺,都是和自己全然不同的。完全是大有径庭……
方怜又想到姜荆玉是温顺如水……虽然只是表面,但是风情叶既然拒婚了他,至少说明风情叶不喜欢这般性格的男子。依照方怜看话本的经验,天下男子无非就是这三种,一是姜荆玉那般的温顺男子,二是清冷谪仙性格的冷美人,再就是活泼可爱的邻家弟弟。可以明了风情叶不喜欢姜荆玉那样的,那就只剩下两种类型的男儿了。他原本和沈梦真关系亲近,也只是觉得二人类型不同,不至于撞号。结果原来是他太天真,万一风情叶更喜欢这种清冷性子的怎么办!那他岂不是毫无胜算!
方怜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方怜和沈梦真暗自比较一番后,只觉得以往颇为亲近的好友都变得不顺眼起来。他不由地瘪了瘪嘴,态度冷了下来。“没什么,就是心情好而已。“方怜不欲多说,状似随意地卷着自己胸前的墨发。
沈梦真将方怜一连串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知晓方怜没有说实话。他的目光落在方怜发间的云凤簪上,发簪在日光下泛着光泽,沈梦真对这款形制十分熟悉。
他又垂下眼睫,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问。此刻风情叶三人已经和人潮汇在一起,正随着人群不疾不徐地往萤秋园走去。
三人身量高挑,气质出众,即便是在人群中也颇为显眼。方怜一眼便看到那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