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女子瘦削修长的手指握住半开的折扇,指节分明。墨色的扇柄衬得那只手愈发白皙,犹如上好的白玉。他忍不住雀跃,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高兴:“风小姐,你今日用了怜儿送你的扇子呀。”
方怜仰着脸,小巧的脸上是纯然的仰慕:“我挑了好久呢,你愿意用它,我好高兴呀。风小姐用着可还习惯?”
风情叶侧眸,对上方怜的视线,温和一笑:“方公子有心了。这扇子确实用着舒适。”
方怜抿唇,露出小小的笑意:“这是怜儿特意选的图案。青山红日。青山是你,红日也是你。风小姐待人温和,正如这红日一样温暖,最适合风小姐了。听到方怜这样说,风情叶移开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方持眼里是这样的形象。
走在她们斜前方的晚舟听见方怜的话,肩头轻颤了片刻,忍俊不禁。披散在身后的墨发随着他的抖动轻轻摇曳。
他在风情叶前面,丰盈的后身对着她。晚舟臀部挺翘,腰肢纤细,墨发在腰上投下阴影,愈发显得绰约多姿。
风情叶无语地看了眼憋着笑意的晚舟,垂眼对方怜笑道:“方公子谬赞了,风某不敢当这红日,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方怜道:“风小姐何必妄非自薄?”
晚舟在前面领路,静静地听着她们交谈。风情叶与方怜边走边聊,穿过一道雕着仙鹤松柏的花窗。阳光被漏窗分割,叶影与窗影悠悠投落在经过的行人身上。
方怜一直看着风情叶,仙鹤的身影落在她身上,片片叶影覆在她面上,何其美丽,他看得痴了,脚步不自觉地放缓,目光只黏在风情叶脸上,连路也不看了。
他看得仔细,女人温润的侧脸在叶影下愈发深邃,鼻梁高挺,唇角微扬,棕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格外通透柔情。墨发流泻在肩头,几缕发丝落在她的颈侧,白玉颈如鹤般优雅……一瞬间,方怜看到风情叶脖子上隐约的红痕。方怜一怔,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贴近风情叶,昂着头想要看仔细止匕
手臂猝不及防地被陌生男子抱进怀中,风情叶被他大胆地举动惊到,侧首拿扇子隔开方怜贴近的脸:“方公子,失礼了。”方怜是方持的弟弟,看在好友的面上,风情叶留了几分情面,她没有对方怜说重话。但眉梢的温和淡了些许。
被风情叶动作一惊,方怜眨了眨眼,猛地回过神,猝然对上风情叶的目光。他心虚地移开眼,又忍不住飞快地向风情叶颈间看去,却见她颈间白皙,方才惊鸿一瞥的痕迹已然不见踪迹。那片肌肤光洁如玉,无任何痕迹。方怜一呆,自己看错了?
见方怜不出声,风情叶歪头:“怎么了,方公子?”“抱歉……我刚才看错了,"方怜笑笑,青涩的脸庞藏不住事,“怜儿刚…还以为有虫子掉在风小姐肩上了,所以……”晚舟早已转过身,站在几步之外,将方怜的举动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慈和的笑意,像在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晚舟出声打圆场,声音柔柔地如同春水一般:“今日天暖,蚊虫也多了呢,风小姐可要仔细些,别被叮咬了。”
见晚舟这么说,风情叶便知晓方怜看见了什么,对晚舟意有所指:“确实,先前确实有不听话的小虫,看来风某确实该注意。”她无所谓地转回身,没有和方怜解释的意思,温声道:“既然是误会,便罢了。还是快些去访夏园吧。方公子,请。”“奥……嗯。"方怜懵懵地跟在风情叶身后,盯着风情叶的衣服出神。方才他情绪激动凑得近了,又摸到风情叶的衣袖。颈间的痕迹他可以说服自己是看错,但衣服针脚的熟悉感让他无法忽略。只是他不精通绣活,就算之前请了李微渺来教他,也只是学了李微渺手艺的皮毛,没有到李微渺那样炉火纯青的地步,能够一眼就辨认出因为绣者的习惯,而在同一针法上细微的不同之处。
方怜魂不守舍。男人的第六感让他处处觉得奇怪。他心心中惶恐起来,是了,风情叶这般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