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章二十二
幽静的凉亭里,风情叶仰坐在坐凳栏杆上,婆娑的叶影落在她白玉的面庞上。风情叶半阖着眼,半张脸隐在阴凉中,明明灭灭,看不真切。女人双臂展开搭在栏杆上。墨色长发半挽着,此刻随着她后仰的姿势,倾泻在肩背与栏杆上。一身青衣文雅,与周围的景色极为相融。不远处,晚舟站在桃树下安静地站着。他没有上前,只是扶着粗糙的树身,目光如同柔化的蜜水一般,一瞬不瞬地看着风情叶。“在那站着做什么?过来。”
温和的声音响起,晚舟蓦然一惊,原本扶着树身的手蜷缩起来,下意识收在身前。一双含水的眼睛望向风情叶的面额。他本只是想在远处望着她片刻,没想到却看痴了,一时忘记上前。
他见风情叶依然闭着眼,没有看向自己,定了定心心神,又恢复笑容,放轻脚步缓缓上前,怕惊扰到她。
走到风情叶身侧,看着她闭目悠闲的模样,晚舟眼中漾出细碎的暖意,他伸出手,掌心朝下,轻轻盖住她的眼睛。
指腹触及到柔软的肌肤,掌心被浓密纤长的睫毛挠着,晚舟掌心发痒,手指微微蜷缩。
下一秒,手腕便被风情叶温热的手握住,拉了下来。露出那双带着笑意的棕色眼眸。
晚舟对上她的视线,“情……”
晚舟顺着手腕传来的力道落入风情叶的怀中,鼻尖传来清冽香气。他顺势倚靠过去,伸手环住了她的脖颈。
他仰起脸,眼波流转,“情娘怎么知道是我?”风情叶松松环住他的腰,“除了你,还能有谁这般大胆,敢来扰我清净。”晚舟收紧环着她的手臂。此刻毕竟还是在外面,他的行为必然是放浪形骸的。此处虽然偏僻,但若是有人经过瞧见,晚舟定是会被冠上不检点的名声。晚舟年长,在深宫中看了许多宫男的腌攒事,对情事比寻常男子要大胆许多。
他抚摸着风情叶的脸颊,歪着头打量她的面容,正要凑近,二人愈来愈近的唇间却横来一柄半开的折扇,隔开晚舟对风情叶的亲昵。“今日怎么来了,阿顺那里不用你侍候着?“风情叶用扇柄压着晚舟的唇,手中用力,将他的唇碾地陷进几分。
晚舟拿走风情叶的扇子,重新揽住风情叶的脖颈,“情娘走后,殿下当夜就梦魇了。这几日夜夜睡不好,消瘦了许多。”姜抚顺夜夜梦魇一事,风情叶也是知晓的。当时在道观二人同住时,姜抚顺就时常夜半惊醒,躲进她的怀中,看着可怜,风情叶怎会不心疼。风情叶轻叹:“可有找太医看过?便是开些安神的方子,也比硬生生受着好。”
晚舟带着愁绪道:“心病难医,再多的法子,也比不过情娘陪在殿下身边。”
晚舟贴近风情叶的颈间,看着亭前长势正好的桃树,已开了粉白的花瓣,幽幽道:“男儿就如同这满园的花儿一般,需要妻主陪在身边才不会枯萎。情娘冷落殿下,连带着晚舟也被情娘抛在脑后了。”风情叶扶着晚舟的腰肢,戏谑道:“怎么,晚舟爹爹这几日也睡不安稳,梦魇了?″
她托起晚舟的脸,见他眼下确实有些青黑,很淡,不算影响面容,但能看出来他最近也没有休息好。不知是否是因为协助姜荆玉筹备诗会的原因,又或者是姜抚顺那出了什么事。
按照风情叶对姜抚顺的了解,姜抚顺那里的原因可能更大些。风情叶问:“看来最近确实没休息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阿顺又打杀侍男了?”
听见风情叶提到姜抚顺,晚舟扬唇一笑,没有回答。转而双手撑着她肩膀,两腿分开,面对着风情叶,跪坐在她的腿上。他直起身子,一下比她高出些许,“侍为什么晚上休息不好,情娘不知道?”
他双手捧起风情叶的脸,见风情叶仰头看着自己,淡如远山的眉眼极其温润,眸中水色不由得闪动,俯身贴近风情叶的唇。墨发随着他的倾身而滑落下来,落在风情叶的肩上,与她的发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