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章二十
春风拂过南归子苑囿前的垂柳,吹皱一湖春水。苑前车马盈门,华盖云集,娘子郎君们低声谈笑着步入园中,行走间衣袖盈香一位穿着随性短褂的车妇架着马车缓缓停在苑前。随后,一只素白的手握着折扇,以扇柄挑开车帘,手的主人翩然下了马车。她才站定,便有人认出她。有熟识的娘子和她打招呼:“风修撰,今日也来诗会?″
风情叶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她执扇还礼,嗓音温润:“上官娘子,幸会。”
又有人上前寒暄:“风修撰,久仰。”
“情娘,好久不见。”
风情叶一一笑着同娘子们寒暄,迎着诸多目光。那些目光有好奇,也夹杂着一些揶揄。因为和姜荆玉的逸事尚未平息,她这个拒婚的状元娘子又出席拒婚对象的诗会。风情叶并不在意这些目光,露出清隽的笑意,清风吹起她额前的发,露出温润如玉的面容,眉眼如画,鼻梁挺直,唇角带笑。她手中合拢的折扇轻轻抵着另一只手的掌心,脚步不疾不徐,迎着春风往苑门走去。
却有人上前,拦住风情叶,神情兴奋地与她攀谈。那是位穿着旧衫的女子,衣料普通,面容周正:“风状元,在下段冠清,同为寒门姊妹,在下仰慕风状元的才学许久!为了今日的诗会求了许久的请帖,只愿能够见你一面,亲聆教诲。今日还请多指教了!”风情叶停下脚步,神色未有被打扰的不悦。她静静地听着段冠清的话语,待她说完后,温言道:“段娘子不必多礼。好学之心最是可贵。我等同为寒门出身,比起指教,更应互帮互助。段娘子既象能来到今日的诗会,想必也是学优才赡,风某也很荣幸能和段娘子相互请教。”段冠清闻言,乌亮的眼睛更加明亮。她连忙走到风情叶身侧,与与她并肩而行,“风状元实在是过谦了!您从乡试一路到殿试的文章,在下与同僚可是每篇都仔细拜读过,我最喜欢还是您乡试的那一篇《治心以治国》,虽然稚嫩,但带着初出茅庐的随性,虽然监官对这篇文章评价不高,但我认为作为您初入科考的第一文章,风格尚未打磨,才愈显本心可贵。这才是您内心真正的仕途想法…风情叶侧首听着,手中合拢的折扇有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掌心,对于段冠清的话语,风情叶但笑不语,略微几句提问便将话题引回段冠清身上。二人并肩同行之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情娘?”
风情叶回身,只见两位风采各异的女子立在不远处。一人身形高大,身着绛红直裾,袖口彩线绣蝙蝠纹,外罩暗红纱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另一人眉目妖孽,墨发随性地扎着,狭长的狐狸眼流转风流意气,身形潇洒。
方持挑着眉,上前搭着风情叶的肩膀:“先前不是说不来了吗?害我白失落一场。”
“看持娘气色,倒是没见你哪里失落了,"风情叶歪头睇她,神色又带上无奈:“也不看看七殿下的舅舅是谁…殿下开口,在下如何能推拒得了。”方持道:“跟养了个祖宗一样。不省心。”风情叶耸耸肩,谁想没耸掉家里那几个的“纠缠”,反而把虚搭着她肩头的方持的胳膊耸掉了。
文叶也走到风情叶身侧,索性直接占了方持手臂的位置,搭着风情叶的肩。注意到站在一边的段冠清,文叶露出笑容,她那张妖孽面容一笑,愈发璀璨,偏偏她毫无自觉,“情娘,这位是?”段冠清连忙拱手,“在下段冠清。”
风情叶温声引荐,“段娘子,这位是文叶文编修。这一位,是方持方世子。”
段冠清便行礼问好:“文编修,方世子,幸会。”见她们好友相聚,段冠清便识趣地不再打扰,“风状元,两位娘子,在下先不叨扰了,待会开宴了,我再来找风状元请教。”风情叶习惯地打开折扇,摇着扇子笑吟吟地颔首,“在下很期待与段娘子讨论。回见。”
文叶见她走了,侧过脸对着风情叶嘟囔:“都是同科三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