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帝卿姜荆玉今日所办的望楹诗会,位于皇家新修缮的南归子苑囿。此苑集得天下名匠心血,做到一步一换景,苑中观四季。方怜来的尚早,只有三三两两的贵男提前到场,都是和姜荆玉关系比较亲近的郎君。
因为方怜是提早过去,所以并未等方持一同。因为是男子做东办的雅集,只有男眷会早些时间前去。方持要等诗会快要开始时再去。如今来的人尚少,因而都聚集在随春园里。随春园便是南归子苑囿的第一园,占据第一春,不负春之名。园内百花齐放,春桃海棠争奇斗艳,满园春色,绿草如茵。空气中弥漫着百花的芬芳,着实是心旷神怡。姜荆玉在花榭里坐着,一身鹅黄宫装,姿态端庄。他眉目舒展着,鼻梁秀挺,花瓣唇唇色淡红,肤色白皙,额间有一观音痣,神情宁静温和。他发间插着簪子,微肉的耳垂上戴着步摇式耳坠,长长的流苏轻轻搭在肩上,两个皙白的手腕上各戴着一个玉镯,颇为贵气。一时分不清是男儿家的皮脱更白,还是玉镯更白。两个腕子行动间环佩轻响,声音悦耳。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看着便极好亲近,平易近人。姜荆玉身侧坐着几位贵男,皆是金枝玉叶的模样。几人姿态优雅,捏着帕子柔声闲谈起来。
姜荆玉弯着眼,笑容亲和地与身侧的人说着话,这时一侍从匆匆过来,面露难色地禀报:“殿下,萤秋园的猫儿们不知怎的都藏起来,不肯出来见人。他们试了许多法子,可那些狸奴非但没有露面,反而藏得更深。负责萤秋园的几个侍从急的满头大汗,眼见诗会要开始,才不得不禀报到姜荆玉面前。此刻侍从两股战战,生怕姜荆玉责罚下来。
姜荆玉转头看向那名侍男,听了他的话语,神色未变,“这些都是新放进来的狸奴,应是怕生了。”
姜荆玉并未生气,温声吩咐道:“吹韵,你去取我令牌,带他去藏秋阁内寻万兽司的侍者,命她们解决。”
原本站在一旁侍候的侍男吹韵得了令,向姜荆玉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走到侍从身前带路。
侍从见七殿下没有怪罪,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行礼后跟着吹韵往藏秋阁去。
他跟在吹韵身后,见吹韵面对百兽司的女人们时丝毫不胆怯的模样,心中感叹不愧是七殿下身边的人,行事颇有七殿下的影子。又想到自己差点出了差错,却没有被责罚,感念于七殿下真是和蔼近人。若是因此坏了这样友善的七殿下的诗会,即便七殿下没有惩罚,自己也无法心安。想到此,侍从立刻认真起来,决心要认真照看好这些猫儿。定安侯的小公子燕青露见姜荆玉几下便解决了难题,忍不住道:“荆玉,你还真厉害,什么问题你都能解决。若是由我来做,怕是就要搞砸了。”姜荆玉闻言露出端雅的笑容,“弟弟谬赞了,燕弟弟性情豪爽,若是遇到麻烦,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不必羡慕我。”几人正说着,一道明艳的身影极其张扬地走入花榭。方怜与姜荆玉关系不算亲昵,但却是血缘相近,不得不上前和姜荆玉寒暄。他带着春雀进了花榭,见到燕青露几人,笑着道:“几位哥哥这么早便到了,怜儿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来陪表哥的呢。”燕青露性情爽快,道:“我每日晨练的时辰都是极早的,想着今日荆玉有诗会,便过来看看”
他说话听得方怜面色一僵。也只有燕青露这样将门世家的男儿,才能毫不顾忌形象地说出这样的话,他懒得搭理这样没有格调的男子,只是笑吟吟地颔首,随后落坐在姜荆玉身旁。
见到方怜坐下,几位贵男都起身,姜荆玉和方怜之间表兄弟讲些私密话,他们便不打扰,纷纷向二人道别。
花榭中只剩下方怜与姜荆玉二人。一时有些安静。方怜率先打破宁静,夸赞道:“这随春园真是好景致,这几日不见表哥出来走动,还以为是因为被女子伤了心。今日一见这南归子,怜儿才知,原来表哥是将时间都用在筹备诗会上了。”
姜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