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乍一进到温暖的屋内,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姜抚顺倚在床边,锦被滑至腰际。他垂居高临下地看着尘微,语气如幽深的湖底,暗藏着风暴,“红俏现下在何处?”
尘微低垂着头答话:“回殿下,红俏已按照规矩挨过三十大板,现在正在他屋里养着。”
他回完话,屋内便静了下来。姜抚顺侧着脸,心中想着什么。主子不出声,尘微便垂着头安静地跪在一旁。
许久,姜抚顺慢慢开口:“命人将他带过来。”
“是。”金玉垂着头退下,宣了侍卫异隐过去后,又立刻回屋为姜抚顺换衣。
异隐动作很快,等金玉为姜抚顺换好衣服,她已经将红俏拖过来。
红俏今日挨了重打,纤弱的男儿身躯哪里受得住,挨打时都没有撑到最后就昏死过去,一直昏迷到方才,被侍卫破门而入,强行拎起来弄醒,随后便被半拖半抱着带走。
红俏心中惊慌,他知道定然是长帝卿对他今日所做不满意,待会怕是有的受的。
惊惧之下,红俏也不管是否会得罪姜抚顺,忍不住挣扎着叫喊起来,想吸引人察觉,姜抚顺自然不能因为这件事撕了温和的表皮,他也能借机逃脱一劫。
他刚想出声,就被侍卫异隐掐住嘴,她的力道很大,指腹深深陷进腮肉里,红俏被掐地生疼,忍不住“唔唔”叫着想挣脱。
异隐面无表情地拿出帕子塞进他嘴里,她力道大,塞得有些深,卡住红俏的脖子,让他渐渐呼吸不过来,粗红着脸“嗬嗬”嘶鸣着。
见他出不了什么声音,异隐没有再管他,拖拽着红俏大步往姜抚顺院子里赶。
她一路上不挑路,为了赶时间抄的小路,红俏一路上被拖着,本就受伤的下身又被碎石树枝划虐,喉咙也出不了气,犹如死鱼般拴在异隐手上,没了力气。
他不挣扎,异隐走的更顺畅,一路风驰电挚。末了到了姜抚顺屋内,将红俏口中的帕子扯出来,扔在地上。抱拳向姜抚顺复命。
红俏摔在地上,面红耳赤,捂着脖子咳嗽起来,本来还算有几分姿色的脸上涕泪洪流,惨不忍睹。身下渗出血迹,衣服上沾了草屑灰尘。
姜抚顺见红俏这幅肮脏的模样,忍不住嫌弃的皱起眉。
红俏见自己果真被带到姜抚顺屋内,忍不住哆嗦起来。他今日没办好姜抚顺交代的事,被风情叶亲眼看到,只怕姜抚顺不会放过他。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妄想一线生机,红俏壮着胆子往姜抚顺脚边爬,声音沙哑地喊冤:“大、大人侍虏……侍虏知错了,今日是侍虏挑错了日子,求您再给侍虏一次机会,侍虏保证一定能办好!”
红俏一提这件事,姜抚顺心中更是窝火。
他看着红俏挣扎着爬到自己面前,就在他想伸手碰到自己时,踩着红俏的肩,将他踢开,没让红俏抓到自己的衣角。
他让红俏找个由头解决掉元送乐。红俏与元送乐长久地不对付,命红俏去打杀元送乐,传出去也只是掌宠间的不对付。谁知他偏偏得意忘形,声势浩大地在走廊里闹。
若是能解决掉元送乐,他做的也不算错,姜抚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只是错就错在把这件事捅到风情叶眼前。男儿间上不了台面的阴私怎么能闹到女子面前?
姜抚顺本来还能自持身份,懒得理会红俏。但是今日风情叶来了又走,受了她的冷待。他心中的火无处可撒,抬起皙白的手对着红俏扇了一巴掌。
红俏被打得偏了头,脑中一片嗡鸣,就听到姜抚顺冰冷的声音:“给我打。”
他还来不及哀求,下一瞬就被鞭子重重抽裂了后背。
红俏痛得哭嚎,他本就有伤,鞭子没有停歇地落下,此刻更是求死不能。
姜抚顺冷然看着红俏痛不欲生的模样,伸手轻轻把玩着风情叶留下的扇子,“没用的东西,连这点事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