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闻言,略微一顿,随后轻叹:“……收到了。”
风情叶本以为七皇子会避开她,做好被冷落的准备。没想到却依然收到了请帖。
正说着,一红衣夺目的身影走到风情叶身边,见到风情叶对面的沈梦真,方持道:“我还以为你们二人是被男儿饰物挑花眼了,原来是遇见了熟人。”
方持见她们二人许久不回,等了许久,便来找她们。
沈梦真向方持见礼,神情依旧清冷疏离:“世子。”
方持略一点头:“沈公子,今日好雅兴。”
沈梦真是丞相之男,丞相与老国公算老一辈好友,方持与沈梦真也算得上是相识。
和方持打过招呼后,沈梦真的视线重新放回风情叶身上,问:“这次七殿下的诗会,风小姐可会去?上次讨论的诗文,我又有些新见解。”
沈梦真的语气依然冰冷,但是话语却比面对其他女子时多了些。
风情叶轻摇着手中折扇,扇面遮住她唇角的笑意,便半遮掩了她的神情:“我与七殿下之间的事,京中流言一直没有平息。我若到场,怕是对殿下的名声有碍。此次诗会,在下怕是要缺席了。”
听到风情叶这样说,沈梦真垂下眼帘,依旧清冷出尘。只是不知为何却多出些失落的意味。
小二将装好的饰品递给逢云,沈梦真便不再多留,向风情叶三人一一行礼道别,便转身离开。淡紫的背影清瘦挺拔,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淡。
见沈梦真清凌凌离去的背影,文叶咂舌:“还是个冰美人。”
风情叶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欣赏:“沈公子颇有才情,这样的公子有傲气也是自然。”
方持更关心风情叶先前说的话,“七皇男的诗会,你不去?”
毕竟是皇家邀请,总要给几分薄面。姜荆玉的每次诗会,京中才子贵男几乎是无人不去的。也因此,许多心有抱负的女子会特地求帖来参加诗会,以此来寻求赏识。
风情叶出身寒门,在京中根基尚浅,多参与这些场合,对她的仕途总归是有益。
风情叶摇头:“先前我当众拒婚,到底是拂了男儿家的面子。总是觉得愧对七殿下。”
风情叶打算避嫌,自从上次拒婚后,京中的风言风语一直没有停歇。
她最初拒婚时没想到会在京中造成这样的影响;于是对于素未谋面的姜荆玉,风情叶是有些愧疚的。
现在风波没有平息,她若再去诗会,那些闲言碎语只怕更是消停不下来了。
方持不以为然:“本来只是圣人兴致所起赐的婚,你要是避而不见,反倒是显得心里有鬼,岂不是流言更多?”
风情叶沉吟:“真是让在下难为……”
文叶拍了拍风情叶的肩膀:“去便是。诗会上七殿下一向应酬繁多,未必顾得上上你。而且我和持娘也会到场,诗会里我们一同便是。”
“七殿下一向宅心仁厚,想必是不会介意的。”方持说。
风情叶忍不住摇头,没想到少有的进退两难,是在对一个男子身上,“离诗会还有些日子,容我再想想吧。”
·
夜色渐深。
李微渺坐在正厅,桌上备着四菜一粥,看着极为可口。只是失了刚摆上桌时的热气,早已凉透。
李微渺今日在国公府待了许久,回家得比平日晚了些。一回来便带着玉露在厨房忙碌,担忧风情叶归家却不能立刻吃上热乎的饭菜。
只是没想到,他自日头西斜便开始等,直到夜阑人静,风情叶都还没有回来。
“玉露,先将菜端回厨房温着吧,等妻主回来了再重新布上。”夜晚寒凉,李微渺披着一件厚实的浅蓝斗篷,领口处绣着一圈白色绒毛,小巧的下巴陷在柔软的绒毛里。
他脸色因为寒冷有些发白,却没有丝毫在乎,依旧神色担忧地望向门外,期盼着那道青色的身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