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继续写。”笑得邪恶,说罢,方持大步流星地跟上走远的二人,绯红的衣角在转身时划出利落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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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熙熙攘攘,喧嚣的市井皆是春日的繁华。
方持绯色衣衫繁复华贵,尽是方氏一脉相承的绚丽喜好,举手投足见皆是世家子的豪放无羁。文叶貌似妖孽,高竖的长发垂在身后,发间夹着红绳,何其风流。
二人色彩浓烈,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唯有风情叶一身青衣,大袖文雅,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宛若春风化雨,停驻在二人之中,不着痕迹地中和了身旁两抹浓烈颜色,使得这三人并肩在一起,分外和谐。
三人谈笑之间,阵阵马蹄声传来,夹杂着少年人嬉闹的声响。七八个少年纵马飞驰而过。
驾马在首位的女子在与她们擦肩而过时,猛地勒起缰绳,枣红大马扬蹄嘶鸣一声,算作同她们打了招呼,随后一众人狂放离去。
方持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笑道:“既然春色正好,不如改日我们也相约去郊外跑马游春?”
风情叶颔首,“自是可以。你我三人同行,再是乐事不过。”
文叶:“我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好好骑马了。春狩在即,也该练一练马术,好好做些准备了。”
方持道:“既是要活动筋骨,那不如去西郊马场练一练骑射。我记得,情娘好似并不擅长弓道?”
风情叶点头,神色坦然:“在下布衣出身,往日除了劳作,便是埋首书卷,确实未曾有空闲修习这些,只是能上手而已,算不上熟练。”
“我记得林举人也是寒门出身,想来也是不太熟练骑射的,”文叶道,只是举人与她们并不相熟,冒然邀请便是冒犯,“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做东,请各家小姐贵男一同比试切磋?”
三人边说边走。文叶和方持姿容太盛,如两枝绝代名花,耀眼夺目,风情叶行于其间,气度沉静温文,便是连接二人的青翠枝茎,神色从容。
聊到好笑之处,风情叶弯眉一笑,轻晃手中的折扇,扇面绘着粉桃山寺,半遮住她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眸。温润的一双眼因为笑意而半眯,如狐狸书生一般妖冶,才让人惊觉,这人平日里的温润,全靠嘴角扬起的笑意撑着。
风情叶正要侧头同文叶讲话,一道纯白的身影慌不择路地撞进她怀中,风情叶鼻尖溢满清浅的馨香。
她猝不及防后退半步,方持立刻去扶她的手臂:“情娘?可有事?”
“无事。”风情叶稳住身形,低头看向撞入自己怀中的人。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身形纤细柔弱,此刻正微微发抖,揪着风情叶的衣襟。
她抬手握住男子的肩膀,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扶着他站好,不着痕迹地将他推远了些。
面上依旧关切,教人看不出疏离:“这位公子,可有伤到?”
男子被风情叶不留情地推出怀抱,不禁无措起来。男子脸上戴着面纱,巴掌大的小脸被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眸子,因为紧张而眨动,纤长的睫毛微颤,显然很害怕。
他皮肤雪白,又一身白衣,唯有一头乌发极黑。如同雪做的人儿,在这热闹的春日街景中,如同还未化开的冬雪,纯洁又无辜。
男子缩瑟着身体,面纱下的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像是误闯入人群的幼鹿,连哀哀鸣叫呼唤母父都做不到,只能胆怯到连指尖都在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莫名的情绪与羞怯交织在一起,过满的情绪令他纤细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发抖。
“公子可是身体不适?”风情叶神色关切,微微俯身。
白衣男子被吓得一抖,不住地摇头,头埋地更低了,几乎要折断纤细的脖颈。他喉咙里溢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小动物般的呜咽,突然猛地推开风情叶,如受惊地兔子一般飞快地跑了。
风情叶疑惑地看着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