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想必是徐暮枳顾虑影响,有意隐瞒,这才挑挑拣拣地对爷爷说的。
可李书华他们是几十年阅历的人了,教育了一辈子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孩子的性格与志向,以及当下人生里最易出现的思想岔子?稍稍联想推测,便能摸出大概。
“他大概,是想谋万世,而不谋一时。”
李书华说到这里,便隐约可预见徐暮枳将来的仕途。她不禁叹道:“小暮阅历深了成熟了,想法自然也大了。咱们这些人望尘莫及,也就揣摩揣摩他的意思,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他自己呢。”“小鱼,妈妈只是希望你幸福。但如果,你觉得这样就是幸福,那妈妈永远尊重你。”
余榆垂眼,听得十分认真。
到最后时,缓缓绽开笑,扑进李书华怀里,吧唧两口亲上去:“李书华我爱你!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李书华咯咯笑着,却渐渐红了眼眶。
她伸手,把闺女抱得紧紧。
余榆在榆市呆了一周便回了广州。
倒不是为了徐暮枳,而是今年岗前培训提前,她得回广州,正式开启大五的实习生涯。
她给自己预留了两天时间,租下了李书华当初给她看好的那套房。搬出宿舍那天,徐暮枳来宿舍楼下接她,见她东西多得不行,有些好笑。他拿起她一只史迪奇玩偶,忍不住晃了晃它,对它道:鱼女士,是你吗?幼稚。
余榆一把夺过自己的公仔,啧他一声。
同余榆关系最好的那位宿管阿姨就趴在窗口看着他们俩。饱经风霜的女人一眼就看出小姑娘和男人的关系,玩笑道:“小鱼,系你男友啦?”“对啊对啊,"余榆学着粤语,挽住徐暮枳手臂:“阿姨你看我男朋友靓不靓啦?”
阿姨没心眼,笑道:“靓仔啊靓仔,比之前那个靓好多。”一听这话,余榆倏然抬头,
果然,小气吧啦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真是冤枉。
她慌乱解释道:“我没有……真的没有!阿姨!”阿姨讪讪地关上窗不敢说话,余榆气得跺脚。徐暮枳却轻笑了声,缓缓弯下腰,与她平视。开口时竞模仿起她方才的话,拿腔捏调道:“阿姨,你看我男朋友靓不靓啦。”
阴阳怪气。
余榆被噎了一下,拿胳膊撞了他一下,撒气一般,一股脑将东西全塞给了他。
搬出宿舍,就意味着余榆再也不用见卢潇潇了。不过自打卢潇潇同薄烨交往后,卢潇潇心思不在她身上后,宿舍倒也和平了很长一段日子。
只是余榆自己心里迈不过那个坎,总觉得卢潇潇下一秒就要说着些不中听不着调的话。
他们到底怎么样,余榆也没心思关注了。
顺利保研,顺利实习,是她当下最大的愿望。刚开始实习那一个月,余榆忙得焦头烂额,好在有大四的过渡,许多事情压过来时,倒也得兴应手,只是责任更大,事情更杂,比大四更像上班。那段时间徐暮枳料理好宣传部那边的事情,又在广州呆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最大的事情恐怕就是送余榆上班,和接余榆下班了。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门口等她,知道她会饿肚子,便时常提着一杯奶茶,拎着一块蛋糕,又或是街边顺手挑的她爱吃的新鲜水果。然后靠在车边,静静地等她。
他形象惹眼,每天这么候在医院外,没隔两周,医院各科室都传遍了一一楼下那个帅哥是外科一个实习生的男朋友。两个人都长得好靓的,身材也棒棒。
而余榆浑然不知,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下班,见着一脸笑吟吟等她的徐暮枳,什么疲累什么屈辱,通通忘在脑后。她特别喜欢这个季节的广州,以及徐暮枳。只是偶尔也会掰着手指头,计算着他越来越短的归期。她以为他下一步轨迹就是回北京,但直到那天。下午快下班时,她突然接到徐暮枳的电话,还在怪异,明明自己告诉了他今晚要值班,怎么这时候却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