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要么继续呆在医院,要么就回学校上课亦或者技能培训、写病例汇报。四五点结束后,若是在学校,就骑着电瓶车回到出租屋,若是在医院,就同薛楠泡健身房。她在国内的日常总体而言:简单、规律、平静。后来,偶然一次机会她知道师姐前段时间频繁邀请自己出去吃饭,原因是想给她介绍对象。
那男孩子是隔壁教授的学生,也是今年刚外保协和,将来说不好就是余榆同门。师姐是好心,老见着她独来独往,身边不是薛楠就是其他女孩子,猜想这姑娘大概是没男朋友的,便动了撮合的心思。余榆听说这事的当天晚上,就默默翻出一张徐暮枳的帅照,换成了自己的手机屏幕。
那张照片正是当年她从徐新桐那儿要来的,夹在小说里的照片,后来她精心寻了一处光线与背景,拍了一张惊为天人的氛围照。大概是镜头里含着拍摄者的感情,照片里的男生轮廓又被深化许多,好看得不行,特别招人眼。
她也聪明,换上后第二天去医院,碰见师姐后,老有意无意亮起自己手机屏。
师姐见了,果然愣了愣,问她:“哇,这个靓仔系你的男朋友吗??”余榆第一次干这种事,说实话,有些心虚。她尴尬地轻咳一声,扭扭捏捏地承认说是。师姐惊艳了一把,直夸男孩子帅得很,同她相配。这招有效,师姐知晓她的心意,此后便再没动过给她介绍的心心思。余榆的日子很规律,除了每天见习与上课,她必做的事情就是查看当天的所有军事新闻。
以前一个从不爱看新闻的姑娘,愣是把京民日报国内外的网站以及各个新闻片段翻来覆去地倒腾了个遍,萨戈兰的局势她摸得一清二楚,唯恐自己疏漏,错过了他的最新消息。
她每天在镜头、在报道来源处找到“徐暮枳”三个字,会觉得很安心。后来看的内容多了,竞也慢慢从中发现每个记者的播报风格统一却又不太统一。有的暗藏锋芒,有的徐徐道来,有的理性客观,徐暮枳的风格杂糅着婉和与理智,观感甚佳。
她时常坐在电脑面前,撑着脑袋冥思苦想:他在绞尽脑汁地贴近炮火时,到底想的是什么?
牺牲?荣誉?还是对真相的渴望?
答案不得而知。
他走的这几个月,日日繁忙,且通讯严格控制,他们没有过任何一通正式的电话。多是简短一句平安消息后,便再也没其他更多的话。她轻轻拧眉,最后又无奈叹息,关上电脑,睡觉休息去。工作起来的时光总是比上课消磨得更快。余榆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就已到了十二月底。
十二月底的广州气温明显下降,最低温度的那天余榆出门时裹上了羽绒服,里头搭了一件薄毛衣,防止中午升温好脱掉。天气冷,她也疏懒于再骑电瓶车,回学校要么打车要么公交,总之死活不肯和薛楠骑车。
夏季骑车也算潇洒,可冬季骑车,真的很命苦。她把这番道理说给薛楠听时,薛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最近圣诞已至,又临近元旦,对余榆而言,气温降下来反而更对味儿。路过一家商场时,露天大坝立着一颗巨大的绿色圣诞树,圣诞树装饰得五颜六色,挂着彩灯,周围布置着五彩气球,撒着金箔彩片雪。几个小朋友绕着圣诞树欢快地跑来跑去,指着大树问妈妈:今年有圣诞老人表演吗?前方堵起了车,公交车缓慢挪动。余榆靠在车窗上,望着那处圣诞景象,微微出了出神。
堵了许久,才终于慢慢恢复顺行。
一路折腾回到宿舍,她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电脑开始搜寻今日的军事新闻。这个时间点,频道正在直播。
她点进去时正好切到萨戈兰战场的播报。
几个月过去,网络关于萨戈兰的议论不再如起初那样热切,现实生活里大家依然各司其职,只偶尔闲暇时听说萨戈兰的新闻,不轻不重地感慨一句:噢,怎么还在打?到底什么时候才结束?唉……新闻直播的报道也不再如当初那样频繁,只